正房这边,
傻柱把最后一块油汪汪的肉片扒拉进嘴里,满足地打了个嗝。
何雨水捧著碗,小舌头把碗底最后一粒米都舔乾净了,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。
白面馒头、油亮亮的炒肉片,这在院里多少人家里,是过年才敢想的吃食。
人一吃饱,就容易放鬆。
傻柱靠在椅背上,摸著滚圆的肚皮,他忽然咂咂嘴,扭头看向何雨林:
“大哥,你说……我给何大清写的那封信,他收到了没啊?”
何雨林正端著杯热水慢慢喝著,闻言眼皮都没抬,淡淡道:
“收到没收到……看这个月底吧。要是他把津贴寄回来点儿,那就是收到了,知道家里『艰难』,心里有愧。要是一个子儿没有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“那咱就再写一封,把家里的『苦日子』说得再详尽些。”
“得嘞!”
傻柱一拍大腿,脸上乐开了花,
“大哥您说得对!就得这么办!”
“要我说啊,咱爹这一走,嘿,咱们这日子才算是过起来了!顿顿白面,隔三差五见肉腥!要早知道这样,真该早点把他...”
“柱子!”何雨林咳嗽一声,打断了他后面更不著调的话。
傻柱吐吐舌头,嘿嘿笑了。
秦淮茹这才纳闷起来,“啊,咱爹不是自愿去当兵的吗?”
一旁的何雨水却按捺不住,小姑娘心直口快,仰著小脸对秦淮茹说:
“大嫂,您不知道吧?何大清.....就是我爹,他不是自个儿乐意去当兵的!”她小手一指何雨林,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,“是我们想法子,把他送去的!”
秦淮茹正在擦桌子,闻言动作一顿,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
她抬起头,一双水杏眼睁得圆圆的,看看何雨林,又看看傻柱和雨水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当家的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 她听说过何大清去当兵,还以为是觉悟高,积极响应號召呢!搞半天是被三兄妹弄进去的啊?
真是鬨堂大孝,孝子贤孙,孝一孝十年少啊。
何雨林放下杯子,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“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,他穿上军装去了前线,咱们家就是军属,是光荣之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