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部分。
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,多了几分属於女子的清丽与……
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渴望。
四目相对。
秦川能看到她凤眸深处努力维持的平静之下,那翻涌的思念、幽怨,以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气。
“陛下……”
秦川侧身让开,低声道:“夜深露重,快请进。”
武明空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迈步走了进来,带进一阵清冷的夜风和淡淡的、属於她的独特馨香。
秦川关好房门。
转身时,武明空已经走到了屋內,背对著他,肩膀似乎微微松垮了一些,卸下了部分沉重的负担。
“陛下怎么……”
“別叫我陛下。”
武明空打断他,声音有些闷,带著压抑的情绪:“在这里……只有武明空。”
秦川心中一软。
走上前,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纤细却蕴含著惊人力量的腰身,將下巴抵在她散发著清香的发顶,低嘆一声。
“明空……你怎么来了?宫里……”
“宫里无事。朕……我让替身歇下了,曹正淳守著,无人知晓。”
武明空靠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和委屈。
“多日不见……你从北境回来,又忙……我知道薛月妹妹要走了,你心里定是不舍,要陪她……可我……”
“我等不了,也不想再等。”
她转过身,仰起脸。
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脸上,那双凤眸中盈满了水光。
不再是君临天下的帝王,只是一个思念爱人至深的普通女子。
“秦川,我是不是很自私?”
“明知北伐需要良將,明知薛月妹妹是最合適的人选,可我还是……”
“还是忍不住想把她调开。”
“哪怕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……”
“我想你身边,只有我。”
秦川凝视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与挣扎。
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腔的怜爱。
他抬手,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泪滴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不,明空,我懂。这份『自私』,我甘之如飴。”
他低头,吻去她睫毛上残留的湿意,继而覆上那思念已久的柔软唇瓣。
这个吻,起初带著小心翼翼的珍惜。
隨即在彼此压抑许久的热情中迅速变得炽烈而缠绵。
武明空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著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,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。
多日的分別,朝堂的压抑,身份的束缚,都在这一吻中化为乌有。
此时此刻,她只是他的女人。
而他,也只是她的男人。
一吻终了,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。
武明空脸颊緋红,眼眸迷离,依偎在秦川胸前,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。
“薛月妹妹出征前,你多陪陪她,是应该的。”
她低声道,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与一丝释然: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在你走之前,偷一点只属於我们的时光。”
秦川收紧手臂,將她更紧地拥在怀里,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“嗯。北伐之事,有韩老將军和毛驤在,月儿虽会辛苦,但应无大碍。”
待边境真正安寧,国力更盛,或许他们之间,能有更多的可能,更少的顾忌。
“我信你。”
她轻声说,闭上了眼睛,享受著这难得的、无人打扰的温存。
夜色渐深,听竹苑內,一室静謐。
屋外竹影摇曳,仿佛在守护著这份不容於世俗,却真挚如金的深情。
而对於即將到来的离別与远征,似乎也因为今夜这短暂的相聚,而少了几分沉重,多了几分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