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弄明白,我们到底遭遇了什么。”
“我不会拖您后腿的,我保证!”
她急切地解释著,眼神却不敢与秦川对视,耳根微微发红。
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。
这执念里,有多少是对秘境之谜的好奇,有多少是想直面恐惧的心结,又有多少……
是想和眼前这个男人多待一会儿的隱秘心思?
那个尷尬的“誓言”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让她在他面前总有些不自在,却又忍不住想靠近。
秦川静静地看著她。
月光下,她能清晰看到他眼中倒映的星光,深邃难测。
片刻后,他忽然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仿佛驱散了一些夜色的清冷。
“好奇心重,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既然你想去,那便跟上吧。”
“不过,一切行动听我指挥,不得擅自离队,更不可触碰任何可疑之物。”
上官海棠心中一喜,连忙点头:“是!海棠明白!”
“走吧。”
秦川不再多言,转身继续前行,速度却放慢了些。
上官海棠连忙跟上,与他保持著半步的距离。
夜风拂过林梢。
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,很快没入苍茫的南疆群山之中,朝著那处被重重封印的禁忌之地,再次行去。
夜色中的南疆群山,显得愈发幽深神秘。
秦川步履从容,仿佛只是月下漫步。
但每一步踏出,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夜间出没的毒虫猛兽和天然的险阻,速度却並不慢。
上官海棠竭尽全力才能跟上,心中对秦川的实力和感知又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一路无话,只有风吹过林海的涛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。
很快,他们再次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峭壁前。
白天布下的“四象封魔印”在夜色中散发著柔和的四色微光。
如同一个巨大的封印徽记烙印在山壁上,將后方那扭曲的秘境入口牢牢镇封。
连一丝异常的空间波动都感受不到。
秦川在封印前站定,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闭上双眼,眉心隱隱有星光流转,一股无形的、浩瀚而精微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。
上官海棠屏息凝神站在一旁,不敢打扰。
她看著秦川沉静的侧脸,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,那专注的神情让她有些失神。
拋开那尷尬的誓言不谈,这个男人身上確实有种令人心安又忍不住探究的神秘魅力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秦川睁开了眼睛。
“我要进去看看,你確定要跟?”
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確定!”
“好。”
秦川不再劝说,他伸出右手。
食指凌空勾勒。
几个复杂玄奥的银色符文凭空浮现,融入前方的四象封印之中。
顿时,封印光芒微微变化,在中心位置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稳定而短暂的“观察口”。
透过这个“窗口”,秘境內部的景象再次映入眼帘。
依旧是那片暗红死寂的天空,扭曲的残骸。
以及远处那庞大的黑色金字塔祭坛。
祭坛顶端的“污秽之源”肉瘤似乎缩小了一圈。
光泽黯淡,蠕动的频率也大大降低。
仿佛陷入了深度的蛰伏。
只有偶尔极其细微的蠕动,证明它並未彻底消亡。
那些蚀灵甲虫也消失不见,不知是躲藏起来了,还是被污秽之源回收了。
虽然隔著封印,那股令人不適的“变质生机”和甜腥异香被极大削弱。
但仅仅是看到这景象,上官海棠仍感到一阵心悸和窒息感。
身体下意识地绷紧,在牢笼中经歷的漫长孤寂与绝望仿佛又要涌上心头。
秦川却仿佛毫无所觉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扫视著秘境內部的每一个角落。
尤其是祭坛本身、那些扭曲生物质的分布规律、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能量纹路。
……
许久后。
秦川朝著上官海棠说道:“此间事了,没什么可看的了,那便回去吧。”
“嗯!”
两人转身,沿著来路返回。
气氛比来时轻鬆了一些。
夜风吹拂,林影婆娑。
两人一前一后,默默行走在归途上。
秘境之谜暂告一段落,而一些细微的情愫与波澜,却如同这林间的夜雾,悄然滋生,难以捉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