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林溪城后。
秦川第一时间对上官海棠带出来的那截玉树枝和其上的“净血菩提”果实进行了初步检测。
结果令人心惊。
那果实內部蕴含的能量之精纯磅礴,远超寻常天材地宝。
更带有一股古老而神圣的净化气息。
確实不负“净血菩提”之名,对於稳固根基、净化血脉杂质、甚至辅助突破瓶颈有奇效。
然而,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核心深处,秦川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丝极其隱晦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污秽印记。
如同最细微的毒素,与果实本身的力量紧密纠缠。
这印记与秘境中那“污秽之源”同源,显然是长期共生污染的结果。
“果实本身的力量是真实的,大补之物。”
秦川將检测结果告知朱无视:“但其中潜藏著那怪物的污染印记。直接服用,固然能获得巨大好处,却也等於在体內埋下了一颗不定时的『污秽种子』,日后若被特定力量引动,或有隱患。”
朱无视听完,沉默片刻。
他亲身经歷过那污秽之源的诡异与强大,深知其污染能力的可怕。
但“净血菩提”的诱惑实在太大。
他在牢笼中险死还生,修为虽有小进,却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前路的瓶颈。
此果或许是他突破金丹初期、迈向更高层次的关键。
“秦司正,依你之见,该如何处理?”
朱无视沉声问道。
“两个选择。”
秦川伸出两根手指:“其一,由我出手,强行剥离那污秽印记。但此法风险不小,可能损伤果实部分本源药效。”
“其二。”
他看向朱无视,“神猴,可以直接吸收。”
“直接吸收?”
朱无视眉头一挑。
“不错。”
秦川点头:“神猴修炼的《乾坤大挪移》与《吸功大法》,本质便有驾驭、转化、容纳异种真气之能。”
“你在牢笼中能部分转化那侵蚀之力,足见你对此道领悟颇深。”
“这果实中的污秽印记,对你而言,或许不仅是隱患,也是一次锤炼与磨礪。”
“以你自身功法为熔炉,以意志为火焰,炼化果实精华的同时,尝试將那污秽印记也一併降服、转化或排出体外。”
“若能成功,收穫將远超单纯吸收果实,对你的功法境界也是一次难得的升华。”
“当然,风险同样存在,若压制不住,反受其害。”
秦川的分析冷静而透彻,將选择权交给了朱无视自己。
朱无视眼中光芒闪烁,权衡利弊。
他本就是果决狠辣、敢於冒险之人。
牢笼中的经歷,让他对自己功法的潜力有了新的认识。
片刻后,他重重一拍桌子:“富贵险中求!我选第二条路!直接吸收!我倒要看看,是它的污秽厉害,还是我的乾坤之功更胜一筹!”
“好。”
秦川並不意外,建议道:“神猴,你可以回京城护龙山庄闭关,那里有国运龙气加持,更为稳妥。”
“多谢!”
朱无视郑重接过果实,不再耽搁。
南疆诸事已大致平定。
当日下午,他便带著亲卫和那枚蕴含机遇与风险的果实,先行返回京城,准备开始这场豪赌般的闭关。
是夜,月朗星稀。
秦川並未休息。
他对那处秘境。
尤其是“污秽之源”与“净血菩提”这种诡异的共生关係,以及那明显被扭曲的时间流速,充满了探究的兴趣。
白天只是匆匆封印,许多细节尚未查明。
他打算趁夜再去一趟,以更精细的手段探查一番。
看能否找到更多关於上古部落、那扭曲力量的来源,以及时间异常根源的线索。
他悄然离开住所,身形融入夜色,朝著城外深山方向掠去。
然而。
刚出城不久,还未进入山林,秦川脚步微微一顿,头也不回地道:“出来吧,跟了这么久了。”
一道略显迟疑的身影,从后方不远处的树影中走出。
正是上官海棠。
她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,洗去了之前的尘垢,恢復了几分清丽。
但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经歷大变后的疲惫与复杂。
此刻被秦川点破行藏,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。
但还是走上前,抱拳道:“秦司正。”
“上官大人有事?”
秦川转身,月光洒在他身上,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,眼神平静无波。
上官海棠咬了咬唇,鼓起勇气道:“我……我想跟您一起去秘境那里看看。”
秦川眉头微挑:“为何?那里很危险,你刚脱困,需要休养。”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
上官海棠抬起头,眼神中带著一种倔强与渴求:“正因为我在里面被困了……那么久,我对那里有种说不清的……执念。”
“我想亲眼看著它被彻底封印,也想……”
“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,关於那个上古部落,关於那株玉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