膏体接触到乳牙令的瞬间,就像活物一般迅速渗入那些枯黄的骨质缝隙中。
原本呆板的令面符文扭曲了一下,像是在痛苦地挣扎,片刻后,一行歪歪扭扭的黑色字跡浮现出来:
“別信心跳,信打嗝。”
凌天看著这行字,陷入了沉默。
这老k的品味,比他想像中还要抽象。
他顺手从吧檯边端起昨晚剩下的半杯隔夜啤酒。
酒液已经没了气泡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,带著一种令人清醒的陈腐气。
他灌了一大口,甚至没来得及咽下,就开始在嗓子眼里酝酿。
“膈——!”
一个响亮且带著浓郁麦芽香气的酒嗝在空荡荡的酒吧里迴荡。
这声响亮得有些粗俗的动静,却像是精准的声纹密钥,直接撞击在乳牙令內嵌的声纹锁上。
“嗡”的一声,令面上的字跡瞬间溃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幽蓝色的半透明投影。
那是一张极度详尽的地下建筑三维图。
图中,原本被凌天认为可能是入口的“滑梯底座”正闪烁著刺眼的红光,標註著“偽入口/致命陷阱”;而老k之前留言让其毁掉的“沙坑青砖”,在地图上显示竟然是一个诱饵感应器。
真正的监控焦点,此刻正死死盯著幼儿园围墙东侧。
那里有一棵毫不起眼的禿顶梧桐树,根部纠缠在水泥路面的裂缝里。
“老狐狸,在这儿等著我呢。”凌天揉了揉肚子,隨手抓起刚才合成的那颗“逻辑病毒”偽生魂核,把它塞进了一个空酒瓶。
他在瓶身上贴了一张列印好的“第七瓣特调·续杯免费”的標籤,顺手摆在吧檯最显眼的位置。
如果恆晟的特勤摸进来,这颗能在读取瞬间把阵法卡死的“槓精灵魂”,够他们喝一壶的。
做完这一切,凌天拎起吧檯边的拖把,慢悠悠地推开了后巷的铁门。
深夜的巷弄里,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凌天低头看了看脚下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在那些不均匀的霓虹灯影里,他的影子周围突然多出了几道细小的轮廓,像是七个手牵手的小孩在围著他跳舞,若即若离,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紧了紧手里的拖把杆。
远处,幼儿园的方向,那棵梧桐树的阴影中,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缓缓举起手臂。
那人的动作僵硬且机械,掌心正对著凌天走来的方向。
在凌天的灵视中,那只手掌中心正形成一个巨大的引力空洞,像是在寂静的深夜中,耐心地等待著最后一枚“钥匙”自动送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