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著抹布,看似隨意地在吧檯那个空位上擦了一把。
原本光洁的木质檯面上,瞬间浮现出一道幽蓝色的划痕。
那是檀香微粒与显影剂接触后產生的化学变色。
划痕一路延伸,断断续续,最终指向了酒吧后门的方向。
“呵,拿了东西还想走后门,这习惯可不好。”
凌天把抹布扔进水池,拍了拍手,“行了,你也早点下班吧,后院我来锁。”
打发走服务生,凌天关掉大厅的灯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只有后院门缝里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。
他推开后门,站在那棵老梧桐树下。
夜风捲动树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地上的影子斑驳陆离,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手。
凌天没有看任何特定的方向,而是缓缓抬起头,对著树冠深处那团最浓重的阴影,忽然举起了右手。
他的掌心朝外,五指微张,做出了一个標准的“交付”姿势,就像是要把什么重要的东西递交给对方。
树影摇晃了一下。
紧接著,那团原本还是树叶形状的阴影,竟然诡异地拉长、扭曲,逐渐剥离出一个类似人形的轮廓。
一只漆黑的手臂从阴影中探出,带著贪婪与急切,伸向凌天的掌心。
就在两只手即將触碰的剎那——距离只有不到三厘米。
凌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他的手腕猛地一翻,指间那枚早就夹好的黑色小丸子被拇指弹射而出。
那是用后厨那几瓣被拍碎的【大蒜泥】混合著【蓝牙耳机碎壳】合成的“静默震爆丸”。
丸子砸在地面青砖上,没有发出爆炸的巨响,只是沉闷地“啵”了一声。
但紧接著,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贴著地面瞬间扩散。
大蒜那股能驱散邪祟的辛辣刺激,被蓝牙碎片的无线传输逻辑强行“广播”到了方圆五米內的每一寸空间。
这种衝击不是针对肉体,而是直接轰击在那种依託阴影存在的能量体结构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空气中响起了一阵类似电流短路的噪音。
那个即將触碰到凌天的人形轮廓像是被开水烫到的积雪,猛地剧烈扭曲、溃散。
没有惨叫,只有一种类似旧磁带被强行扯断的尖锐摩擦声。
树影重归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凌天低头看向刚才影子溃散的位置。
那里什么也没留下,只有一枚已经烧得焦黑、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的金属物件静静躺在地上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餐巾纸,隔著纸將那东西捡了起来。
那是一个儿童发卡。
確切地说,是一个原本粉嫩可爱,此刻却被“静默震爆”的高频能量烧得面目全非的发卡。
但在发卡內侧尚未碳化的金属片上,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一个微小的雷射蚀刻標誌——那是一只衔著利剑的鹰隼,正是恆晟集团安保部的特勤徽记。
“连小孩子的玩意儿都用上了……”
凌天眯著眼,用纸巾將发卡层层包裹,转身走进了酒吧后厨昏暗的通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