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“夜色”酒吧,凌天反锁了店门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沾著乾涸血跡的乳牙令,这是上次衝突中从一个傀儡身上剥下来的。
他隨手调配了一杯威士忌,指尖一抹,將一撮闪烁著幽蓝光泽的月光石粉末弹入杯中。
[素材:陈年单一麦芽威士忌(灵力传导剂)+ 极品月光石粉末(真相还原介质)]
[合成:醉梦显形酒]
他將乳牙令丟入杯中。
“嗞——”
淡金色的酒液瞬间沸腾,一股浓郁的烟雾升腾而起,在吧檯上方凝聚成一副半透明的微缩画面。
凌天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滑梯底部的景象。
在那层厚实的橡胶地垫下方,竟然埋著一座布满绿锈的青铜小鼎。
鼎腹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契约,其中一个手印透著周慕白那股阴冷的气息,而另一个手印却模糊不清,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影。
“原来根在这儿。”他一口闷掉了剩下那半杯苦涩的残酒。
傍晚时分,幼儿园的最后一盏灯熄灭。
凌天翻过铁柵栏,皮鞋踩在细碎的沙池里,发出“咔哧咔哧”的沉重声响。
他故意没有掩饰行踪,浓烈的酒气隨著晚风在空荡荡的操场上散开。
滑梯在月光下像一头盘踞的钢铁怪兽。
当他的手掌即將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扶手时,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密的崩裂声。
原本彩色的扶手表面诡异地泛起暗红色的血光,七根细如髮丝、闪烁著幽冷金芒的长针从缝隙中猛地刺出,目標直指凌天的劳宫穴。
这一刺若是实了,返虚境的大能躯壳虽不至於破损,但那股城市意志的因果纠缠绝对会被瞬间吸乾。
就在针尖距离皮肤不到一毫米的剎那,凌天突然停住了。
他没有躲,而是猛地张开嘴,打了一个长长的、带著浓重麦芽酸味的响嗝。
“嗝——!”
这声嗝迴荡在死寂的操场上。
与此同时,他怀里那枚吸收了显形酒灵力的乳牙令猛地一震,释放出一股与之共鸣的特殊频率。
滑梯內部那座青铜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原本狂暴的魂力流动瞬间停滯。
“爸爸,你又偷喝我的果汁啦!”
一声清脆、稚嫩,甚至带著点撒娇意味的小女孩声音,从滑梯冰冷的金属躯壳內部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那声音里蕴含的纯净执念,像是一把重锤,生生砸断了契约的连接。
“咔嚓!”
整座滑梯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。
那七根不可一世的金针像是风乾的朽木,在凌天掌心前寸寸断裂,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。
原本已经熄灭的红色凶光並未就此散去,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某种更深层的惊嚇,转为一种急促而狂乱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,將周围的沙池映照得如同一片起伏的血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