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烟雾標遇热即化,会隨著尾气排出一种特殊的灵力粒子,除非这车熄火冷却三小时以上,否则就算它跑到天涯海角,在系统地图上也就是个移动的大灯泡。
车速逐渐慢了下来。
前方的路面变得坑洼不平,周围的光线也暗了下来。
透过底盘的缝隙,凌天看到了一双沾满黄泥的工装靴正大步走来。
“停车!例行检查!”
粗哑的嗓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凌天微微偏头,从保险槓的侧面缝隙瞥见一个戴著“七號线安全员”红袖章的壮汉,正手里拎著强光手电,极其蛮横地挡在车头前。
那壮汉满脸横肉,名叫张猛,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恶霸工头。
“这地方怎么会有施工队?”凌天心中起疑。
趁著驾驶座上的司机摇下车窗,递出通行证吸引了张猛注意力的瞬间,凌天鬆开了扣住车底的手。
他像是一滩融化的水银,借著车辆阴影的掩护,无声无息地从底盘下滑出,顺势一个侧滚,翻进了路边半人高的杂草丛中。
身后是生锈的铁丝网,身前是一个被撬开了一半的下水道井盖。
那股熟悉的、带著腐烂霉味和土腥气的阴风,正从井盖缝隙里呼呼往外冒。
“找到了。”夏语冰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著一丝令人不安的寒意,“车牌號沪a·7954x,註册在一家叫『宏泰地基』的公司名下。但有意思的是,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,早在三年前就因为一起浇筑事故註销户籍了。”
也就是说,这是一辆死人的车,隶属於一家幽灵公司。
凌天蹲在井盖边,看著那辆越野车经过短暂的交涉后,轰鸣著衝进了前方的一片烂尾楼废墟。
“而且,”夏语冰顿了顿,似乎在確认数据,“它去的那个坐標,根本不在地铁七號线的官方规划图上。但在我刚调出来的三十年前的旧城改造废案里,那里被標註为『t7增设竖井』。”
“废案?”凌天挑了挑眉,伸手扣住井盖边缘。
“对,当年因为地质勘探说下面有不明空腔,容易塌方,工程就叫停了。”夏语冰语速极快,“但现在看来,这哪里是怕塌方,分明是有人在那下面早就挖好了东西,就等著地铁线接通,好来个『借尸还魂』。”
凌天没有再说话。
他掀开井盖,下方黑洞洞的竖井像是一张深渊巨口,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。
那条萤光绿的尾气轨跡,正蜿蜒著钻进那片废墟的地下入口,指向地底极深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將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吸进肺里,纵身跃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