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暗红色的胶状物在令旗的催引下,如同被注入了过量的生长激素,瞬间拉长成数十道布满倒鉤的肉质触鬚。
它们交错著划破空气,带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风压,死死封锁了凌天后撤的所有路径。
与此同时,轨道下方的泥土开始剧烈翻涌。
数十条半透明的、呈现蜷缩婴儿状的灰色残影——那些被强行祭炼的胎灵,正顺著铁轨的缝隙嘶吼著钻出,它们的手指细长如刀,目標直指凌天的脚踝。
“这规模,真是拿命在搞装修啊。”
凌天暗骂一声,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。
撤退的路被堵死了,那就只能往前。
他探向怀里的动作极快,指尖触碰到了那把沾满油污的生锈大扳手,那是他刚才在井口废料堆里顺手捡的;另一只手则摸到了那瓶藏在內兜、准备留著等会儿压惊的高浓度朗姆酒。
【生锈的扳手】+【一瓶高浓度朗姆酒】。
启动。
这种等级的合成对他现在的“炼气期”修为来说,也是个不小的负荷,掌心传来的剧烈灼烧感让他太阳穴突突乱跳。
微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,那把废铁扳手在瞬间重构,原本锈蚀的表面浮现出一层如电路板般细密的暗紫色纹路。
酒瓶里的液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乾,灌注进扳手中心的鏤空导管內。
合成:高频震盪起子。
起子的尖端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,震频率高到让凌天的虎口隱隱渗出血丝。
“滚开!”
凌天低吼一声,面对扑面而来的触鬚,他並未硬碰硬,而是腰部发力,整个人在立柱前完成了一个极高难度的侧旋,起子尖端精准地刺入了那枚刻著受精卵图案的铜钉。
“滋——啪!”
酒精作为绝佳的灵力传导介质,在这一刻化作狂暴的蓝色电光炸开。
那枚深入枕木的铜钉仿佛成了避雷针,將所有破坏性的震盪力导入地脉。
原本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能量迴路瞬间过载,那些长满倒鉤的触鬚像触电的毒蛇,在一连串的爆裂声中寸寸崩碎,化作焦臭的粘液溅了一地。
“噗通!”
正在挥动令旗的张猛如遭重击,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了胸口。
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由红转紫,紧接著喷出一大口浓稠的黑血,血块中竟然还夹杂著细碎的臟器残片。
“你……你毁了节点?”张猛扶著铁轨,眼神从惊愕转为极度的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