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女点头道:“收下吧!我当初为了这莲花,可是花了二十年功夫呢,它又受我百年温养,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宝贝!你拿去,当自己的法器用,华山女神,可不能没有趁手的法器!”
杨嬋闻言脸色一变,“师父,我怎能被称为华山女神?”
虽说她立志要学青女,可她如今莫说是华山女神,就算是神仙都差得远!
顶多命长了些!
这还是青女当年赐下的那部道经的功劳。
凭她如此,又怎么能称女神呢?
青女却不在意,她道:“莫要妄自菲薄!我见你头顶功德金光不少,这百年来也没有辱没师门!別忘了,你们的母亲还等著你们呢,这华山女神,你是要还是不要?”
杨嬋脱口而出,“要!”
“那就接著。”
青女把莲花给了杨嬋。
这朵莲花在落入杨嬋手中时,又是一道刺眼的光华亮起,只见宝莲变幻,眨眼间就成了一盏琉璃灯。
“宝莲灯——!”
青女盯著在杨嬋手中的琉璃莲花灯,微微后仰。
那鮫人泪灯芯闪著灿灿光芒,气息虽不强,可却也能驱散妖邪!
所以,这该……
算是青春版的宝莲灯?
杨嬋惊诧地看著手中的宝莲灯,问:“师父,这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
青女轻咳一声。
“此为宝莲灯!非仁慈法力不可用也!”
她此话一出,恍惚兮便又有一团雾蒙蒙气落在宝莲灯上,它的光芒亮了几分,似乎是被青女下了禁制。
青女见状,又对杨嬋道:“你要多多行善,能否成就华山女神,看你自己了。”
杨嬋重重点头,“是,师父!”
……
天下很大,两个目標不是对方的人,很难见面。
青女与杨嬋百年来才遇到过这么一次,除却激动外,更多还是对荏苒光阴的感慨。
两人结伴同行。
杨嬋走在青女身侧,和她说著自己这百年多来的见闻,“师父,我这一路来也曾有过不少朋友,可惜……待我返程时,大多都只剩下青烟裊裊,坟塋一座。”
“天长地久岁不留,春秋何在?秦汉何在?”
青女嘆息一声,安抚杨嬋道:“万物迁流,盛衰有时。你我非常人,这是必要经歷的事情。”
杨嬋望著青女,过了许久才微微頷首,笑了起来,说:“您活了如此之久,看得始终要比我洒脱些!不愧是师父。”
青女摇著头,自言自语道:“我可一点也不洒脱。”
杨嬋又问:“师父的故人又有哪些呢?”
听得这句询问,青女沉默了下来。
“故人……”
青女喃喃念叨著这两个字,眼前浮现出过往的那一张张面容。凡是与她有过交集的,无论是王侯也罢,百姓也好,他们的容顏青女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。
“太多了。”
青女隨便给杨嬋报了几个名字,不谈尧舜禹汤,秦皇汉武,便是庞涓、张仪,乃至韩信、诸葛亮,都让她惊呼不已!
师父不愧是龙女!
连故人都是这般大人物。
杨嬋感嘆一声:“想来,日后也会有不少大人物成为师父的故人!都是青史留名的人啊,师父真厉害。不对,是他们真有幸,能与师父称故。”
听闻此言,青女却嘆了口气,摇头说道:“不,我已不该再有故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