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?”
杨嬋不解。
“我与他们已经渐行渐远了。”
青女说著。
这百年来,隨著天下乱象渐起,她已然渐渐不再过多和常人接触。许多时候,不过是惊鸿一瞥,萍水相逢,像与诸葛亮、曹植、嵇康等人那般数十年的友谊,已经很久不再有过了。
“师父在害怕?”
杨嬋握著宝莲灯,问出了这句话。
灯光闪过青女眼睛,她瞥了眼,笑了起来,道:“这灯,果真是个好宝贝!”
不错,杨嬋的话不无道理。
她是有些怯意了。
以前无感,但隨著自己身上担著的东西越来越多,她便渐渐下意识地疏离了起来。不与人做太多纠葛,不再去寻所谓的友谊。
她知道这样不好。
“师父当年不是说过么?人生聚散长如此,相聚且欢顏!”
杨嬋看著青女,笑声道:“无论经歷了什么,归来若是能见旧友面,那便是值得开心的!”
肩上不担东西,说起话来倒是轻鬆。
“不错!珍惜现在。”
青女頷首,看向杨嬋,目光又在她手里的宝莲灯上转了转,笑道:“原来……贼老天没有骗我。这才是我的机缘,多谢提醒,华山女神。”
“不敢!”
杨嬋眼睛一瞪,忙低下头。
青女笑著,摆摆手道:“別紧张,走!你这一句话,我喜欢!今日,我出钱,请你吃顿好的!最近我可是发財了的。”
发財了?
杨嬋一怔,见青女的笑顏,点了点头,“好,师父。”
师徒二人相聚,欢喜不已。
只可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青女和白素素要去东南,而华山的方向却是与之相背。
又数日后,杨嬋便向青女辞行。
“师父,来日再见。”
站在道口,杨嬋向青女拱手,道:“一路慢行,若是在哪里小住,请记得告诉我,我去见您。”
“切记,神自人中来,当回人中去!为神者,该护万民。”
华夏大地的神仙,是讲究绩效的。
不庇护人的,算什么神仙?
和山精野怪一桌去!
青女郑重叮嘱了杨嬋一句,便与白素素走上了去东南的路。
杨嬋頷首,躬身目送两人离去,隨后才转身走向华山方向,她將宝莲灯放在包袱中,有其光莹润,赶路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。
旅途便是如此,匆匆见过,匆匆分开。
各自踏上各自路。
牛蹄晃晃,青女仰头望望天,说:“素素,我们去建康。我有一间房子在那里,该去看看了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白素素頷首,往建康去。
南迁百年,如今的汉廷除了没有八王之乱、民不聊生外,士族、朝局,皆与本该存在的东晋相差无几。
“真是个贼老天……”
青女骂了一声。
秦淮河畔,曹植留给青女的那座园林仍在,曹家的人还是会时常去打理。
不过,今日似乎出了些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