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凌寒抓起枕头,狠狠砸向苏挽月。
那种厌恶和暴躁根本掩饰不住。
苏挽月被砸得偏过头去,头髮都乱了。
她咬了咬牙,跺了一下脚。
“行!萧凌寒,我走,但你一定会后悔今天这么对我的!”
说完,她转身摔门而去。
走出病房,苏挽月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毒。
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”
她对著空气啐了一口。
既然萧凌寒现在听不进去劝,那她就先把那个家给占了!
反正江棉棉死了,那房子就没有女主人了。
她作为女主,可以提前入住的。
苏挽月想著,整理了一下头髮,快步朝家属院走去。
……
家属院里,张秋花正在院子里摘菜。
看到苏挽月气势汹汹地走进来,她皱了皱眉,没搭理。
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,以前总在背后说棉棉坏话。
“嫂子。”
苏挽月走到跟前,伸出手:
“把江棉棉家的备用钥匙给我。”
张秋花把手里的菜一摔,瞪起眼睛:
“凭啥给你?那是棉棉家的钥匙,你是哪根葱?”
苏挽月冷笑一声:
“我是去帮萧凌寒收拾屋子的。以后那个家,我来照顾。”
“我呸!”
张秋花直接啐了她一口:
“你想趁著棉棉还没回来,登堂入室?我告诉你,门儿都没有!”
“棉棉回来?”苏挽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她这辈子都回不来了!”
张秋花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胡咧咧啥?棉棉就是带孩子出国看个病,过几天就回来了!
再说了,棉棉肚子里还怀著老二呢,怎么可能不回来跟萧营长过日子?”
张秋花一直觉得江棉棉两口子感情那么好,又有孩子拴著,谁也拆不散。
苏挽月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剪报,直接甩在张秋花面前的石桌上。
“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!”
苏挽月指著上面的名字,大声念道:
“夏岛客机坠海,江棉棉、江小满、萧子诺……確认死亡!尸骨无存!”
张秋花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颤抖著手拿起那张纸,虽然认字不多,但这几个名字她是认识的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
张秋花嘴唇哆嗦著,脸色煞白: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肯定是搞错了……”
“报纸都登了还能有假?”
苏挽月抱著胳膊,一脸幸灾乐祸:
“你赶紧把钥匙给我,我还能帮著收拾收拾遗物。”
“我不信!我要去问我家老杨!”
张秋花猛地把报纸团成一团,狠狠砸在苏挽月脸上。
“你个烂嘴的婆娘,再敢咒棉棉,我撕了你的嘴!”
说完,张秋花推开苏挽月,跌跌撞撞地冲向墙根,推出自家的二八大槓自行车。
她骑上车,脚把蹬得飞快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怎么会死呢?
棉棉走的时候还好好的,还说回来给她带洋玩意儿呢。
那个爱笑、爱做饭、心肠软得一塌糊涂的姑娘,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