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上一章改了设定,应州在三州割让之列,北凉接管应州,呼延灼与北贤王王庭退守冀州!)
苏清南转身,看向北凉新来的守城將领辛子房:
“传令下去,城防不动。所有人,按兵不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辛子房大惊,“叛军都快到城下了!我们……”
“他们不会攻城。”
苏清南打断他,声音平静:
“他们的目標,是王庭。是呼延灼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更何况……狼头谷的火药,还在等著他们。”
將领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可对上苏清南那双眼眸,最终还是躬身领命:
“……是!”
他匆匆退下。
城楼上,只剩下苏清南和嬴月两人。
夜风吹过,捲起两人的衣袂,猎猎作响。
远处,那条火龙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清火把下攒动的人头,能听见隱约的马蹄声、嘶鸣声、还有……冲天的杀气。
八万叛军,兵临城下。
可苏清南站在城楼上,面色平静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
“王爷……”
嬴月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:
“真的……没问题吗?”
“有问题。”
苏清南坦然承认,“乌维出事,黑水部按兵不动,叛军提前出发……这些,都在本王的计划之外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嬴月:
“但长公主可知道,何为棋手?”
嬴月摇头。
“棋手,不是能算尽每一步的人。”
苏清南缓缓道,“是能在意外发生时,迅速调整布局,將意外……也变成棋子的人。”
他转身,看向北方那条火龙,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:
“乌维出事,黑水部按兵不动……这確实是意外。”
“但长公主可想过,黑水部按兵不动,对谁最有利?”
嬴月一怔。
黑水部按兵不动……
“对叛军最有利!”
她失声道,“乌维若动,黑水部三万骑兵从侧翼牵制,叛军必分兵应对。可乌维不动,叛军就能全力进攻王庭!”
“对。”
苏清南点头,“所以,让乌维出事的人,不是要帮本王,是要帮……叛军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或者说,是要让叛军……攻破王庭。”
嬴月瞳孔骤缩。
“可叛军攻破王庭,对谁最有利?”
“对幕后黑手最有利。”
苏清南缓缓道,“王庭若破,北境大乱。届时,无论是西楚、大乾,还是北秦,都能趁机介入,瓜分北境。”
“而本王……”
他笑了,笑容里带著一丝讥誚:
“本王若想保住那三州之地,就必须出兵平乱。届时,北凉主力北上,南边空虚……有人,就能趁虚而入。”
嬴月听得心头狂跳。
一环扣一环,步步杀机!
“所以王爷……我们中计了?”
“中计?”
苏清南摇头,“算不上中计。只是……被人將了一军。”
他转身,看向嬴月,金色眼眸在火光映照下,深邃如渊:
“但长公主可知道,下棋最忌讳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最忌讳……只看眼前一步。”
苏清南缓缓抬手,指向北方那条火龙:
“那人以为,让叛军提前出发,打乱本王的部署,就能让叛军攻破王庭。”
“可他忘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狼头谷的火药,还在等著他们。”
“而火药,不会因为叛军提前出发……就失效。”
嬴月一怔。
是啊。
火药还在狼头谷。
只要叛军走狼头谷,就必然中伏!
“可……万一叛军不走狼头谷呢?”
“他们会走。”
苏清南篤定道,“因为狼头谷,是最近的路。”
“可那人既然知道火药埋伏,难道不会提醒叛军?”
“他会。”
苏清南点头,“但他提醒了,叛军就一定会听吗?”
不等嬴月回答,他已自顾自说道:
“铁木沁这个人,贪財,惜命,但更……自负。”
“他手握八万大军,又提前出发,气势正盛。这时候,有人告诉他狼头谷有埋伏……他会信吗?”
“他不会。”
苏清南摇头,“他会觉得,这是呼延灼的疑兵之计,是想拖延时间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:
“本王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。”
“大礼?”
“对。”
苏清南缓缓道,“一份足以让他坚信,狼头谷没有埋伏的……大礼。”
话音未落,城楼下忽然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又一匹快马疾驰而至,马上骑士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:
“王爷!狼头谷急报!”
“说。”
“叛军前锋三千人,已进入狼头谷!但……他们在谷口停下了!”
“停下?”
苏清南眉头微挑,“为何停下?”
“他们在……挖地!”
骑士声音发颤,“他们在谷口挖出了三处……火药埋设点!”
轰——
嬴月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。
火药埋设点……被挖出来了?
那狼头谷的埋伏……岂不是暴露了?!
她猛地转头看向苏清南。
却见苏清南站在那里,面色平静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仿佛这一切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“王爷……”
嬴月声音发颤,“火药……被发现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
苏清南点头,“发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