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不同等人只觉胸口如压巨石,呼吸艰难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这气势……简直如同洪荒猛兽临世!
他们何时见过这等存在?
包不同肝胆俱裂,肠子都悔青了——刚才那一掌,隨便一招就远胜慕容復全力一击!
眼前这青年,怕是宗师中的宗师!
而他身边的那位老者,气息更深不可测……
若是因他一句嘴欠,真把整个慕容家拖进深渊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。
颤抖著嘴唇,包不同终於低头:“我……我认罚……”
於是慌忙道:“公子爷,我认栽!是我嘴贱!是我该死!”
话音未落,包不同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。
“是我嘴贱!”
每骂一句,便狠抽一下,噼啪作响。眨眼间,脸颊高高肿起,火辣辣地泛著血痕,五指印清晰可见,像烙铁烫过一般。
阿朱和王语嫣缩在一旁,浑身发抖,眼睁睁看著这个平日里嬉笑怒骂、口无遮拦的汉子,如今亲手扇得满嘴是血,牙齿都快鬆了。
风波恶双目赤红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他和包不同,那是过命的交情。一个爱抬槓,一个好动手,吵归吵,打归打,可背靠背闯过刀山火海,喝过同一碗酒,挨过同一记掌。
如今,眼睁睁看他自扇耳光,像条狗一样低头求饶——这比剜他心头肉还疼!
他知道,包不同不怕死。
可对方太强了。
那一掌降龙十八掌,轻描淡写,掌风却凝如实质,震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——那是真气外放,登峰造极的大宗师之境!
更可怕的是那人身边的小廝,只站在那儿,气势便如渊渟岳峙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那种威压,唯有传说中的“三花聚顶”才能拥有!连他们慕容家供奉的长老都远不如!
而能让这种人物俯首为仆……眼前这位少年的身份,深不可测!
南慕容,北乔峰,名动江湖又如何?再狂也得认命——今日,是真踢到铁板上了。
包不同不是软骨头,是不得不低头。
风波恶咬牙切齿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却终究没动。他知道,一动,就是死局。
阿朱看得心酸,眼眶发热,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:包三哥,这次活下来,往后少说两句吧……
王语嫣望著包不同那张血肉模糊的脸,鼻子猛地一酸。
那张脸早已肿得变形,嘴角裂开,鲜血混著口水往下淌,连说话都含糊不清。
她终於忍不住,上前一步,声音微颤:“公子……求您高抬贵手,放过包大哥吧……他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沈凡斜她一眼,眼皮都没多撩一下。
王语嫣心头一哽,眼圈瞬间通红,垂下头去,泪珠砸在青石板上,碎成八瓣。
她委屈,但也明白——嘴欠,就得付出代价。
啪!啪!啪!
寂静中,只剩巴掌声迴荡,一声比一声狠,一声比一声绝望。
八十二、八十三、九十九……
“一百了!包大哥,够了!”王语嫣急忙喊出声。
包不同这才摇晃著停下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,脸色惨白如纸,双眼涣散,嘴唇肿得像两根腊肠,张都张不开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
阿朱心疼得不行,赶紧上前半步,福了福身,语气恭敬却不失机锋:“公子一看便是言出如山的贵人,既然包大哥已尽数领罚,您大人大量,不如就此作罢?”
这话听著是捧,实则暗藏提醒:你若反悔,可就失了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