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傻人真的有傻福?
改道之后,一行人在擂鼓山稍作休整便即下山。
经玄德子提醒,沈凡和綰綰才惊觉:今日竟是清明。
冥冥之中似有牵引,无崖子留下的因果,竟在此刻悄然闭环。
而另一边,王语嫣与阿朱、风波恶等人也正疾驰赶路,马车在官道上掀起滚滚烟尘。
车厢內,王语嫣终於按捺不住,声音微颤:“阿朱姐姐,太不可思议了……那个姑娘,怎么会长得和我一模一样?她究竟是谁?他们去找我外公……又是为了什么?”
阿朱看著她满脸疑惑,心中暗嘆:你们八成是亲姐妹啊……
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。
她是慕容復的婢女,却也是看著王语嫣长大的姐姐。可打从记事起,就没听说过王夫人还有另一个女儿。
这次上擂鼓山,本就是为了陪王语嫣散心。
半月前,王夫人收到一封神秘来信——
署名“聪辩先生苏星河”,说无崖子葬於擂鼓山,望其女清明前往祭拜。
一个陌生人,为何知道这段隱密?又怎知她是女儿?
疑云重重,却只能踏上这条路。
命运的丝线,正在悄然收紧。
李青萝看完那封信的剎那,整个人如遭雷击,眼泪瞬间决堤。她不是在哭,是撕心裂肺地嚎,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了,哭得浑身发抖,指尖冰凉。
王语嫣从未见过母亲这般模样——那个永远端庄冷艷、连风吹乱一缕髮丝都会皱眉的曼陀山庄主人,此刻竟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。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,痛得喘不过气。
……
因母亲脱不开身,扫墓一事只能由王语嫣独自前往。
可她一个闺中女子孤身上路,岂不危险?慕容復早有安排——包不同与风波恶暗中护送,远远缀著队伍,隨时待命。
为了避嫌,阿朱也一路隨行,扮作贴身丫鬟,寸步不离。
山风微凉,林间落叶沙沙作响。阿朱却自上山起便沉默得反常,眉心轻锁,似有千言压在喉头。
“阿朱姐姐,”王语嫣终於忍不住,轻轻拽了拽她的袖角,“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?出什么事了吗?”
阿朱迟疑片刻,才低声道:“小姐……我觉得,那个姑娘,极有可能是你的亲姐妹。”
王语嫣一怔。
“这世上双胞胎不多见,可像你们这般,连眼神、神態都如出一辙的,根本不像巧合。就像同一个魂魄分成了两具皮囊。还有那位公子身边的四个婢女,分明是四胞胎无疑——能养出这样的人,背景深不可测。”
一提到沈凡,王语嫣立刻小脸一沉,腮帮子鼓得像只生气的松鼠。
“哼!那人坏透了!瞧瞧他把包大哥打成什么样了?!”
阿朱轻轻一嘆,摇了摇头:“也不能全怪人家动怒……包大哥言语太过轻佻,那是踩了別人的底线。有些人啊,生来就站在云端,一句话能让你飞黄腾达,也能让你万劫不復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大人物的脸面,碰不得。你越嘲笑,他越要让你跪著认错。”
王语嫣垂下眼帘,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像是被抽走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