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沈凡冷笑一声,打断她,“若人人都能替天行道,那朝廷是摆设?我这个皇帝,又是图个什么?”
剎那间,空气凝滯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似帝王临朝,威压扑面而来。
綰綰怔住,小嘴微张,半晌吐出舌头,怯生生道:“凡哥哥……你好嚇人哦,我都抖了……”
沈凡唇角一扬,笑意漫不经心地洒在脸上:“当然,你们都是自家人,禁武这事儿,就別担心了。”
綰綰:……
李莫愁:……
梅兰竹菊四婢:……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这不是赤裸裸的双標?別人动不得拳脚,她们却能隨意练功,说好的铁律呢?
……
沈凡负手而立,目光深远:“禁武,不是为了压人,是为了稳天下。你想啊,街头巷尾天天飞檐走壁、刀光剑影,百姓怎么过日子?捕快拿锁链去抓轻功九重的江湖客?笑死人了。民心一旦失了,朝廷还怎么立得住?”
眾女默然摇头。
綰綰眨眨眼,轻声道:“可……不是还有大侠吗?路见不平一声吼,江湖自有正义在。”
沈凡嗤笑一声,眉梢微挑:“大侠?你说那些名门正派?一个个锦袍加身,名声响亮,真出了事呢?躲得比兔子还快!”
“弱者面前耀武扬威,强者来了立马装瞎。黑风双煞横行十年,四大恶人作乱三州,哪个门派站出来清过场?远的不说——”他目光淡淡扫过李莫愁,“就说你李莫愁,血染桃花岛,手刃数十条人命,江湖上谁替天行道了?没几个吧。”
李莫愁脸色骤然苍白,指尖微微发颤,低著头,恨不得缩进衣袖里。
她不怕杀戮,不怕追杀,可唯独怕沈凡用这种语气提起她的过去。
自从成了他的人,她对武功的执念淡了,反而更在意他的眼神——会不会嫌她脏?会不会厌她旧事如刀?
沈凡身边的女人,哪一个不是风云人物?綰綰妖嬈倾城,统御阴葵;梅兰竹菊清冷绝俗,人人艷羡。而她……曾是人人喊打的赤练仙子,血债纍纍。
她拼命想拉师妹小龙女入局,何尝不是想多一分底气,多一丝留下他的资本?
綰綰一眼看穿她心底那点卑微,忍不住瞪了沈凡一眼,抬手就往他胳膊上狠狠一掐。
沈凡这才反应过来,咧嘴一笑,突然伸手一捞,將李莫愁整个揽入怀中!
“啊!”她惊叫出声,身子一僵,待看清自己正埋在他胸前,心跳如鼓,脸颊却迅速烧了起来。
沈凡低头,指腹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“过去的事,翻篇了。那一夜梅花纷飞,你为我挡剑流血,清白胜雪,胜过千言万语。以后在外,叫我一声『凡哥』,就够了。”
李莫愁猛地抬头,美眸湿漉漉的,像是春水被风吹皱,颤声问:“真……真的吗?凡哥?”
“骗你干嘛?”他低笑,掌心贴上她后脑,轻轻揉了揉,“我说的,从来都算数。”
隨即神色一正:“所以我才说,治世不能靠侠,得靠制。个人恩怨伸张不了太平,只有制度,才能斩断乱根。禁武不是废武,是把那些可能燎原的火星,全掐灭在萌芽里——省心,也安心。”
綰綰蹙眉,声音轻了些:“可这样一来,江湖岂不是要死了?百家武学,从此凋零?”
沈凡眸光一闪,似有雷霆掠过:“那就看朝廷支不支持了。支持,便是百花爭艷;不支持——”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森寒,“便只能一家独尊。”
“高阶武力,必须握在朝廷手中。否则,今日你称王,明日他开宗,天下早晚会炸成一锅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