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僵在原地,望著江面上残留的涟漪,又看向姜文夕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方才儿子被扔进江里的绝望呼救还在耳畔迴响,他终於彻底认清,眼前这女人的狠辣远超想像,半分糊弄不得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怒火与恐惧,语气带著几分被迫妥协的僵硬:“那三个受伤的人,我每人赔两百万营养费,后续医药费全包,並且发誓以后绝不再找他们任何麻烦,也不再动极光工作室一根手指头。姜小姐,这样总可以了吧?”
姜文夕闻言,低笑出声,那笑声清冽却带著十足的嘲讽,像冰锥般扎在汪明心上。
她缓步走到汪明面前,指尖轻轻划过桌上的红酒杯沿,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波纹:“汪先生是在跟我开玩笑?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,“你当我姜文夕缺这几百万?”
汪明脸色一沉,语气也冷了几分:“那姜小姐到底想怎么样?”
姜文夕抬眼扫过全场,目光最终落回汪明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我记得,汪家也是做游戏產业的吧?”
她转头看向人群,扬声问道,“在场哪位清楚,汪家最值钱的產业是什么?”
话音刚落,一道痞帅的声音便从人群中传来:“文夕,这事儿问我啊!我可比谁都门儿清!”
眾人循声望去,只见马韞带著傅思雅、傅运哲几人快步走了出来。
马韞穿著一身亮色西装,脸上带著熟稔的笑意,走到姜文夕身边时还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:“这几天我们想见你都见不著,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。”
姜文夕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带著几分打趣:“我还以为是你们忙著打理自家生意,没时间理我呢。”
“哈哈,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。”
傅思雅笑著接话,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汪明,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,“要说汪家最值钱的產业,当属舜兴游戏有限公司无疑。这家公司深耕游戏行业多年,手握好几个爆款ip,市值早就破了百亿,是汪家商业版图里的核心支柱。”
“哦?才百亿啊。”姜文夕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,仿佛百亿市值在她眼中不过是小数目。
这话一出,全场再度譁然。宾客们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,看向姜文夕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敬畏。
百亿市值的公司,在魔都能排进顶尖行列,可姜文夕居然一副看不上的模样,这份底气实在令人心惊。
姜文夕却仿佛没听见眾人的议论,继续对汪明说道:“不过,拿来当赔偿,倒也勉强凑合。既然如此,汪先生,就把舜兴游戏弃了吧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!什么叫弃了这家產业?!”
汪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,瞬间咆哮出声,双眼赤红地瞪著姜文夕,浑身的肌肉都因愤怒而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