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不想看到的猜测,被证实了。
第三名死者,真的是杨建东的母亲,孙淑珍。
孙淑宝的情绪彻底崩溃了,她瘫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我姐她……她不是离开滨海了吗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死了……”
秦雪接到江野的电话后,立刻带著一名女同事赶了过来,对孙淑宝进行情绪安抚和心理疏导。
而江野、陈国利和马凯三人,则退出了那个充满了悲伤的屋子,在楼道里分析了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马凯狠狠地骂了一嘴,语气里带著一股暴躁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杨建东前女友,他老朋友,现在连他妈都……难道真的是他干的?”
陈国利也想不通:“虎毒还不食子呢,他有什么理由要杀自己的母亲?而且还是用这么残忍的分尸手段?”
江野靠在墙上,没有说话。
他的脑子里,正在飞速地將所有的信息重新排列组合。
一个巨大的谜团,在他面前缓缓展开。
凶手,为什么要杀死和杨建东关係最密切的三个人?
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?
是仇杀?情杀?
还是……有更深层次,更不为人知的原因?
这个失踪了十年的杨建东,在这十年里,到底经歷了什么?
他现在又在哪里?
江野思考片刻后,说道:“回支队……我们现在,要重新定义这起案件的性质了。”
……
重案三组办公室。
江野站在白板前,手里拿著记號笔,但久久没有落下。
白板上,已经贴满了三名死者的资料和现场照片。
李慧的右腿,林明源的躯干,孙淑珍的头颅。
秦雪推了推眼镜,看著白板上的三名死者,说道:“从心理学角度分析,弒母,特別是用分尸这种极端手段,代表著对生命根源的彻底否定和切断,这通常源於极端的仇恨或是在某种长期、巨大的压力下导致的心理变態。这个杨建东,如果他是凶手,那他这十年里经歷的事情,可能远超我们的想像。”
“我们现在討论的一切,都建立在一个假设上,那就是『杨建东还活著,並且是凶手』。”江野说道。
他用红色的记號笔,在白板的正中央,重重地写下了“杨建东”三个字,然后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號。
“现在,我们不能再把这当成一起简单的连环分尸案了,这很可能跟十年前发生的事有关係……”
“十年前,杨建东、李慧,还有杨建东的父母,杨天和孙淑珍,一家四口几乎在同一时间段,从滨海市人间蒸发。”
“十年后,其中两个人,以残肢断臂的形式,重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,而杨建东,却成了最大的嫌疑人。”
“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?还有杨建东的父亲杨天,他是死是活?”
江野的问话,让眾人陷入了思考。
是啊,十年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?
“孙淑宝提到,她姐姐孙淑珍一家之所以离开滨海,是因为杨建东在外面赌博,欠了巨额赌债,最后不得不卖掉老房子来抵债。”江野走回白板,在“杨建东”的名字旁边,写下了“赌债”和“卖房”两个关键词。
“这很可能就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