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的沉默,持续了漫长的十几秒。
对峙的气氛,紧张到了极点。
马凯和身后的几名云州便衣,已经將手摸向了腰间,做好了隨时强攻的准备。
终於,门內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轻响,是打火机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紧接著,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。
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男人,出现在眾人面前。
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麻木,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他就是杨天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沙哑地说道,然后转身,拖著沉重的步子,走进了那个狭小昏暗的房间。
屋子里,一股浓烈的煤气味扑面而来。
马凯和一名本地警察立刻衝进去,打开所有窗户,关掉了厨房的煤气总阀。
……
一个小时后,云州市局里。
杨天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,默默地吃著秦雪给他买来的热饭。
这个逃亡了十年的男人,在確认了江野等人的警察身份,他那根紧绷的神经,终於断了。
他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饭后,秦雪给他倒了一杯热水。
“杨师傅,我们知道你现在很难受,但我们需要知道,十年前,周小兰的死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秦雪的声音很轻,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杨天端著水杯,看著窗外陌生的城市夜景,眼睛里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他开始讲述。
那是一个被尘封了十年的秘密,也是一个由懦弱、贪婪和恐惧交织而成的悲剧。
“一切……都从十年前,建东欠下的那笔赌债开始。”
杨天的思绪,仿佛穿过了十年的光阴,回到了那个彻底改变他一生的时间。
“建东那孩子,从小就不学好,被他妈给惯坏了,总想著走歪门邪道发大財,那时候,他和李慧重逢了,两人又谈起了朋友,成天腻在一起,也不好好上班。”
“后来,他跟著从小就认识的朋友林明源,在城南的一个地下赌场里赌钱,手气不好,输了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