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下方那两道打了鸡血般的流光,疯了似的冲向坟场,祖龙旗舰上的江家眾人,表情各异。
江太初是最高兴的那个。
他捋著鬍子,一双老眼笑得都快眯成了一条缝,嘴里嘖嘖有声。
“看看,看看,这就对了嘛!”
“早这么听话,不就什么事都迎刃而解了?非得挨顿揍才老实,真是贱骨头。”
他一边说著,一边伸长了脖子,满怀期待地看著下方,那眼神,儼然是一个等著开饭的老饕。
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,这两个帝境巔峰的“土著”,能从这片神魔大坟里,刨出什么好宝贝来。
江无道则是背著手,一脸的云淡风轻,刚才发生的一切,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在他那眼眸深处,却闪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豪。
这就是他的儿子!
举手投足之间,便让两位帝境巔峰的强者,俯首称臣,甘当走狗!
这份霸道,这份气魄,简直比他当年,还要强上三分!
不,是十分!
他越看江尘,心里就越是满意。
『不愧是我江无道的种!』他心里暗暗想到。
沈清秋和姬紫月等女,则是相视一笑。
她们的眼中,不见震惊,儘是理所当然。
在她们看来,江尘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事情,都是正常的。
如果哪天,他变得跟普通人一样了,那才叫不正常。
她们只是静静地看著他,看著他用自己那独特的方式,处理著一切。
只要能在他身边,分享他的喜怒,见证他的强大,她们就心满意足了。
“哥,他们要去挖土吗?”
只有江璃,还保持著孩童的纯真,她趴在江尘的怀里,小手指著下方那两个忙碌的身影,好奇地问道。
“是啊。”江尘捏了捏妹妹的小脸,笑著说道,“他们在给咱们找好玩的玩具呢。”
“玩具?”江璃的大眼睛里,满是好奇。
“嗯,等他们找出来,璃儿喜欢哪个,哥就给你拿哪个。”
“好!”江璃开心地笑了。
在她小小的世界里,还无法理解“刨坟”、“帝境”、“臣服”这些复杂的概念。
她只知道,只要有哥哥在,就什么都不用怕,而且,还总有好玩的事情发生。
下方,神墓大世界。
战神和魔主,已经彻底放下了他们那可笑的尊严。
他们现在,只有一个身份。
是盗墓贼!
而且,还是有史以来,身份最高贵,实力最强大的盗墓贼。
“这边!这边是『焚天神皇』的墓!他当年,可是號称半只脚踏入了准仙帝的猛人!墓里肯定有好东西!”
战神一边喊著,一边挥动著手中的断戈。
金戈交击的巨响传来!
一道金色的戈芒,狠狠地斩在了一座通体由赤红色神金打造的巍峨坟冢之上。
那座足以抵挡大帝全力一击的坟冢,应声而裂!
露出了里面,一个散发著恐怖高温的开阔洞口。
战神毫不犹豫,一头就钻了进去。
另一边,魔主也没閒著。
“哼,焚天神皇算什么?我这边,可是『太阴魔祖』的沉眠之地!她可是我们魔渊的开创者之一!”
她双手结印,一团黑色的魔炎,化作无数条狰狞的触手,钻入了一座被无尽寒气笼罩的黑色冰山之中。
咔嚓!咔嚓!
冰山之上,裂开了一道道宽阔的缝隙。
很快,一座由万年玄冰打造的庞大棺槨,便被那些魔炎触手,硬生生地,从冰山深处,拖拽了出来。
两人,活脱脱是两个在攀比业绩的员工,干得热火朝天,不亦乐乎。
他们现在,被羞辱的感觉已荡然无存。
反而,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兴奋感。
因为他们发现,刨自己祖宗的坟,还挺刺激的?
尤其是,当他们从那些曾经让他们敬畏无比的先祖墓中,翻出一件件传说中的至宝时,那种感觉,是言语无法描述的。
“哈哈哈!找到了!『焚天神皇』的本命帝兵,『大日金轮』!”
战神从那赤红色的坟冢中冲了出来,手中托著一个金光万丈、形如烈日的轮盘,放声大笑。
这可是传说中,能焚尽九天的极道帝兵啊!
他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有朝一日,能亲手触摸到它!
可下一秒,它就要不属於自己了。
“切,一个轮子而已,看把你高兴的。”魔主不屑地撇撇嘴。
她一掌拍开那座玄冰棺槨,从里面,取出了一颗散发著无尽太阴之气的黑色宝珠。
“看到没?『太阴魔祖』的道果,『太阴本源珠』!这东西的价值,比你那个破轮子,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!”
“你懂什么!我这『大日金轮』,乃是攻伐至宝!你那珠子,不过是个辅助用的玩意儿!”
“你才不懂!我这『太阴本源珠』,若是让女子炼化,可直接铸就太阴神体!潜力无穷!”
两人,竟然就这么,在半空中,为自己刨出来的“战利品”,爭吵了起来。
那样子,儼然是两个刚刚发了工资,在互相炫耀的打工人。
旗舰之上。
江太初看著下方那两个“敬业”的盗墓贼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哈哈哈哈!有意思!真有意思!”
“尘儿,你这招高啊!让他们自己动手,这效率,可比我们自己下去刨,快多了!”
他现在,对江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杀人诛心!
不外如是!
不仅要抢你的东西,还要让你心甘情愿,甚至兴高采烈地,亲手奉上!
这手段,简直绝了!
江尘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快点就好。”
他只想早点收工,回去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