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什么破火药?”
“味儿这么冲?”
“还有那个什么雷射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位置,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焦痕,是他刚才故意没防住,想试试威力的:
“这就是你的最新科技?”
“连贫道的衣服都烫不穿,你拿这玩意儿给谁刮痧呢?”
驾驶舱里。
马仙洪看著屏幕上那个毫髮无伤的男人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样,瘫软在座椅上。
怎么可能……
那是足以轰碎一座小山的火力啊!
就算是那几个十佬,也不可能硬扛得这么轻鬆啊!
“我不信……”
“我不信!!!”
马仙洪的眼睛里流出血泪,他猛地推动操纵杆。
残破不堪的白偶发出一声悲鸣,引擎超负荷运转,拖著残破的身躯,再次朝著张太初冲了过去。
这一次,没有任何花哨的武器。
只有最纯粹的撞击。
那是绝望者的最后一搏。
看著那头跌跌撞撞衝过来的钢铁巨兽。
张太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“玩够了没有?”
“贫道很忙的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右手抬起。
並不是握拳,而是张开五指,就像是在拍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呼——
一只巨大的、完全由金光凝聚而成的手掌,凭空出现在白偶的头顶。
那手掌之大,遮天蔽日,掌纹清晰可见,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。
“趴下。”
张太初的手掌向下一压。
轰!!!
那只巨大的金光手掌隨著他的动作,重重地拍了下来。
没有任何悬念。
没有任何抵抗。
那具耗费了马仙洪无数心血、代表著神机百炼最高成就的白偶。
就像是一个易拉罐被液压机压扁一样。
瞬间被拍进了泥土里。
大地剧烈震颤。
以撞击点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出数百米。
等到金光散去。
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凹坑。
而在掌印的中心。
是一堆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的废铁。
张太初收回手,看都没看那个坑一眼,径直走了过去。
他的目標,是前方那座高大的木楼。
那里,放著修身炉。
吱呀——
木楼的大门被无形的气劲推开。
那座散发著幽幽蓝光、复杂精密的巨大炉子,终於呈现在了张太初的面前。
他停下脚步,背著手,抬头打量著这个庞然大物。
符文流转,核心轰鸣。
確实很精妙。
每一个零件的咬合,每一道符籙的刻画,都堪称巧夺天工。
但张太初的眼神里,却只有那种看垃圾的冷漠。
“这就是你的道?”
他轻声问道。
不知道是在问空气,还是在问那个正在往这边爬的人。
废铁堆里。
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伸了出来,死死地扣住了地面的泥土。
马仙洪。
他还没有死。
护身法器在那一瞬间帮他挡住了致命的衝击,但也彻底粉碎。
此刻的他,浑身是血,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,却依然凭藉著那一股执念,一点一点,像是一条断了脊樑的狗,朝著木楼的方向爬来。
“別……碰……它……”
马仙洪的声音微弱,却透著一股令人动容的偏执。
他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终於,他爬到了门口。
爬到了张太初的脚边。
他抬起头,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,写满了疯狂和不甘:
“你懂什么……”
“你知道它代表著什么吗?”
“它能让普通人拥有力量……它能消除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……它能创造一个没有弱者的新世界!”
马仙洪死死地盯著那座炉子,眼里的光芒比炉火还要炽热:
“它是完美的!”
“它是为了造福苍生而诞生的神跡!”
“你凭什么否定它?你凭什么把它当成垃圾?!”
张太初低头,看著脚边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男人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,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、如同神明审视螻蚁般的平静。
“造福苍生?”
张太初嗤笑一声。
他缓缓抬起右脚。
耀眼的金光在他的脚尖凝聚,压缩,那种恐怖的能量波动,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。
“马仙洪。”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力量,从来都不是被赐予的。”
“那是从血里,从汗里,从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里长出来的。”
张太初的声音在空旷的木楼里迴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马仙洪的心上:
“没有经歷过痛苦的打磨,没有经歷过心性的沉淀。”
“你造出来的那些东西。”
“只不过是一群拿著核武器的婴儿。”
“那不叫完美。”
“那叫灾难。”
张太初的脚,对准了修身炉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核心。
那里,是整个炉子的心臟。
也是马仙洪所有梦想和野心的匯聚点。
“不——!!!”
马仙洪瞳孔骤缩,伸出手想要去抓张太初的腿,想要阻止这一切。
但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张太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淡淡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:
“没有灵魂的铁疙瘩。”
“也配叫完美?”
轰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