岗上窟的修路工程风风火火推进时,周平这段时间常待在两侧山林里。
他握著金光镜,笑著自语:“魔镜魔镜,告诉我,大虫在哪里?”
这几日,他靠著金光镜的能力,把岗上窟一带的大虫、大蟒全部清理乾净,收穫了五张虎皮、一堆虎骨,剩下的猛兽都嚇得逃进了深山老林。
至於毒虫,他让人在道路两侧撒了石灰粉,暂时遏制了隱患。
“平侄儿!” 夜阎王找到周平,匯报近况,“峭壁山路正在夯实,年底就能过马车、牛车。一旦打通,凉山寨的物资就能通过义县转运,生意能再扩大一倍。”
周平问道:“义县的尤家没什么动静吧?”
夜阎王嘿嘿笑道:“他们可被你嚇坏了,这些日子主动找咱们合作,想贩卖私盐、皮货和山货。”
他话锋一转,冷笑道:“尤家野心不小,一个豪门军户,家里的护院和贴身护卫就有两千余人,要是让朝廷知道,绝对能判他们造反!”
周平耸肩:“尤家敢这么做,朝廷里肯定有人罩著,义县县令、府城官员,估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不错!” 夜阎王讚许点头,“府城的陈家和尤家暗通款曲,陈家在朝廷户部有官员,却偷偷煮盐贩卖,义县、山阳县不少官方盐铺,用的都是陈家的盐。”
“以前赵家堡就是靠走私盐铁,才积累了那么厚的身家。”
周平眼睛一亮:“这么说,府城的陈家非常富裕?”
“何止富裕!” 夜阎王点头,“陈家祖辈出过阁臣,后来一直有进士、大官,家里田亩上万亩,云阳府六县,超过五成的產业都跟陈家有关,剩下的要么是朝廷经营,要么是其他世家的。”
“可以说,陈家在云阳府,势力不亚於任何门阀。”
说到这,夜阎王眯眼道:“平侄儿,以你的实力,灭了陈家有把握没?”
周平看了眼夜阎王,心里瞭然,这傢伙是想捡便宜。
他確实有实力灭了陈家,但陈家的產业盘根错节,他没足够的人手消化,最多只能拿到银钱、古玩字画和田亩,远不如產业带来的源源不断的收益。
更重要的是,这么做必然会引起朝廷和其他世家门阀的注意,他自己不惧,但身边的姑娘们和凉山屯就危险了,总不能一直守在家里当牢笼。
“五叔,陈家根基太深,而且府城离咱们远,还有乱兵作乱。” 周平隨意道,“与其打府城的主意,不如老老实实守著凉山屯,把路修好、把日子过安稳。”
夜阎王连连称是,没再提这事。
另一边,山阳县王家,王玉儿听到丫鬟的匯报,美眸满是惊讶:“打熊英雄要修路?”
丫鬟兰儿眨著眼道:“是啊,县城里不少富户都在嗤笑,说他是草包,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修路迟早坐吃山空。”
王玉儿眉黛轻皱:“他们说的没错,修路要花的钱可不是小数,上次咱们给的八百两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他哪来的钱支撑?就算管饭不给钱,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兰儿摇头:“不清楚,但工程已经开工了。不过我觉得他是真英雄,县里每天都有难民饿死,县衙不管,只有他愿意给难民一口饭吃、一个活计。”
王玉儿看著兰儿泛红的脸颊,打趣道:“你这妮子,是不是看上他了?別忘了,他在咱们工坊差点伤了我爹。”
兰儿脸一红,急忙辩解。
王玉儿沉吟道:“你去仔细打听下,再去凉山屯看看情况。要是他真有银钱,或许对王家也是个机会,修路需要砖瓦、石头、木料,这些都是咱们工坊能提供的,还能从朝廷弄到不少石料。”
同一时间,山阳县衙內,县尊听到师爷的匯报,惊愕不已:“修路?他一个山民,哪来的银钱?”
师爷摇头:“不清楚,说不定是在大凉山挖到宝贝了。不过不管怎么说,这打熊英雄家里绝对有钱,凉山屯也富得流油,咱们要不要去收税?修路得申请,他们连申请都没有,这是违规!”
县令心动不已,但想起周平的勇猛,无奈道:“师爷,你去收税?”
师爷顿时嚇了一跳:“老爷,我哪敢啊!洪班头和捕头都碰了一鼻子灰,我去了肯定回不来。要不,让曹老大去?”
“曹老大?” 县令眼珠子一转,“你说的是县里那个鱼龙帮的曹老大?”
师爷忙道:“对!鱼龙帮就是一群流氓地痞凑的,平时收点铺子的保护费,曹老大狠辣又有眼力劲,一直想给衙门办差。”
“行!” 县令道,“你告诉他,要是能收上税钱,以后就让他负责下面村子的税银收缴,少不了他的好处。”
师爷心里一喜,赶紧去给曹老大传信,还添油加醋道:“那打熊英雄就是个莽夫山民,你只要能收拾他,以后跟著县衙干,吃香喝辣不在话下。”
曹老大只听说过打熊英雄的名声,压根没放在心上,觉得不过是个山沟里的猎户,拍著胸脯保证:“师爷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