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於朱老爷子这位大贤,周平並没有过分追捧。
若是有真本事,自然愿意请教;
若是只会空谈,也没必要过多理会。
不过从他这些日子的言行来看,確实有真才实学,对治理村子、安抚百姓很有一套。
这日,周平正在院子里练刀,三叔和村长找了过来,脸色都有些凝重。
“平儿,云阳府那边的情况越来越糟了。” 三叔抽著旱菸道,“边镇乱兵裹挟著流民,已经攻陷了北边的几个县镇,朝廷根本没时间管,只让各地州府自行筹兵抵挡。”
“结果云阳府的镇兵和府兵根本不是边镇乱兵的对手,节节败退,现在云阳府城都快被攻破了,不少士绅都往南边逃,估计用不了多久,乱兵就会打到山阳县来。”
瘦猴也忙道:“平哥,现在大伙都在暗地里討论这事呢,虽说修路能赚工钱、吃饱饭,但要是乱兵来了,咱们辛苦打拼的一切不就没了?”
周平放下重刀,淡淡道:“三叔,瘦猴,你们不用怕。乱兵要是敢来凉山屯劫掠,我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他现在的实力,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也丝毫不惧,更何况是一群乌合之眾的乱兵。
“平儿,你虽然勇猛,但乱兵毕竟人多势眾,据说有好几万呢。” 村长担忧道,“咱们凉山屯就这么点人,就算人人都能打仗,也挡不住啊。”
周平笑道:“老陈伯,打仗不是靠人多,是靠实力。乱兵大多是流民组成的,没什么战斗力,只要杀了他们的头领,剩下的自然会溃散。”
“再说,咱们凉山屯有岗上窟的天险,乱兵要是敢进来,就是活靶子。大凉山的地形咱们比谁都熟悉,就算打不过,也能往山里退,他们根本追不上。”
三叔抽著旱菸,点了点头:“平儿说得对,擒贼先擒王,只要解决了乱兵的头领,剩下的就好对付了。不过你还是得提前做准备,让巡逻队多训练训练,再准备些武器,以防万一。”
周平点头:“我知道了,三叔。巡逻队的训练我会盯著,武器也会让夜阎王那边多送些过来。”
正在这时,朱老爷子走了过来,笑著道:“周公子,我刚才听村民们议论乱兵的事,想来跟你聊聊。”
他走到院子里的石凳旁坐下,说道:“乱兵虽多,但大多是乌合之眾,缺乏粮草和训练,只要应对得当,不难击退。不过他们裹挟著大量流民,这些流民大多是走投无路的百姓,若是能招降一部分,既能扩充咱们的人手,也能削弱乱兵的实力。”
周平眼前一亮:“朱老爷子,你的意思是招降流民?”
“不错。” 朱老爷子道,“流民们跟著乱兵,无非是为了一口饭吃,只要咱们能给他们活路,保证有饭吃、有活干,不少人都会愿意投靠咱们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可以挑选青壮编入巡逻队,老弱妇孺安排乾活,既解决了人手问题,也能让凉山屯越来越兴旺。”
周平赞同道:“这主意好!就按老爷子说的办,等乱兵来了,先劝降流民,再对付那些顽固的乱兵头领。”
朱老爷子笑著道:“公子果然聪慧,一点就透。另外,我还想跟公子说件事,凉山屯现在有近三千口人,每天的开销不小,尤其是粮食,必须提前储备足够,不然等乱兵围城,就麻烦了。”
“我估算了一下,想要熬过这个冬天,至少需要五千石粮食,现在粮仓里只有三千石,还得再採购两千石才行。”
周平道:“老爷子放心,粮食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,灕江码头的商盟会给我运一批过来,应该能凑够。”
朱老爷子欣慰道:“那就好。公子有勇有谋,又心怀百姓,只要稳住心神,一定能守住凉山屯,甚至能借著这次乱兵,让凉山屯更上一层楼。”
周平笑了笑:“多谢老爷子吉言,我会尽力的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乱世既是危机,也是机遇,只要能守住凉山屯,招降流民,扩充实力,以后就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,甚至能庇护更多需要帮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