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宫中报信儿,匆匆赶回来的流年望向萧凛,眼神询问他要不要拦著侯夫人对那几人用刑?
萧凛面色冷然,竭力维持表面的镇定,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——
他们確实有错在先,阿月的处置合情合理。
没要萧泓毅父子的命,已是看在老侯爷的面子上了,再有下次,他绝不饶恕!
说话间,封闕已寻来厚竹板,竟当真在眾目睽睽之下扬起手,朝著萧云贺嘴上狠狠扇去!
“啪啪啪啪”的击打声,慑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。
眼见萧云贺唇角溢出一抹血痕,苏明月心中方才舒坦几分,但还远远不够!
她要萧云贺死!!
“云贺,快叫『叔祖母』啊!”萧泓毅急得直冒冷汗。
禁军副统领也在……这么多人瞧著呢,即便他再好脸面,被当眾掌嘴这种丑事若传扬出去,难道会比他规规矩矩改口丟脸?
柳令仪也急得眉头紧锁,胸口不住起伏,频频向萧云贺使眼色……一句“祖母”而已,全当小夫妻之间的情趣了,他有什么开不了口的?
萧云贺依旧倔强地咬紧牙关,眼神受伤地望向对面让他越发觉得陌生的女人。
直至对上对方满是杀意的眼,他心臟突然猛地一坠。
近来的事情一幕幕闪过……
他惊觉——
他的月儿,竟真的不爱他了!?
回不去了!他与月儿,彻底回不去了!!
怎么会这样?
不该是这样的!
他下意识摇头……
见萧云贺又用那种黏腻的目光盯著自己,苏明月一阵反胃,横眉怒目,咬牙切齿:“打!给我继续打!使劲儿打!!”
“是!”
又是一声接一声的脆响……
二十竹板终於打完,萧泓毅出了一身冷汗,同样被按跪在地的柳令仪身子忍不住地往下坠。
她的这个女儿,心可真狠啊!她当真要打自己吗?
再看萧云贺,他牙都鬆了几颗,满嘴是血。
苏明月冷眼看向跪得整整齐齐的一家三口,眼中恨意滔天。
禁军副统领略一思忖,当即下令,命禁军侍卫將他三人按趴在地,各杖五十!
凛冽的寒风吹得人瑟瑟发抖,墙角孤灯跳跃,被风这么一吹,终是彻底熄了。
很快院中便响起了板子砸在人身上的“砰砰”声。
一时间,悽厉的惨叫哭嚎声不绝於耳,直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苏明月一眨不眨地看著这一幕,不肯放过每一个瞬间。
直到行刑完毕,三人全都昏死了过去。
“主子,”小桃上前,將缀著东珠的大红羽缎面白狐狸里的鹤氅仔细披在苏明月身上,“您今日受了惊嚇,莫要再著凉……”
上等的白狐皮本就难得,如此品质的羽缎面料更是防风防水、千金难求!
这可是初入冬时,侯爷特意送给主子的,暖和得很!
苏明月斜眸看向披在自己肩上的鹤氅,唇瓣微不可察地颤了颤,冷沉著脸用力一扯,將它狠狠扔在地上,一把夺过身旁人手中的火把,扔在上头。
“小荷小桃,封闕,我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