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苏明月径直出了院子,流年赶忙去踩鹤氅上的火。
他捧著被损毁的白狐皮眉眼一沉,觉得有些可惜......
“侯爷,这是夫人初到京都城、住进侯府的第一年,您怕她不適应冬日严寒,不顾李先生劝阻,亲自去往......”
“流年,”萧凛声音发哑,“你话多了。”
“是。”
片刻后,他示意手下,將萧泓毅三人泼醒。
三桶冰水下去,地上三人如溺水之人突然上岸,倒抽一口冷气,挣扎著睁开眼。
三人齐刷刷抬头,看向萧凛的眼中全是不敢置信。
这廝莫不是疯了?
当年老侯爷的病榻前,他当著侯府眾人的面亲口答应,只要他一日是平阳侯,一日便会护住萧家子孙性命。
若只打云贺也就罢了,谁让他做事不乾净利落!?
可他就眼睁睁看著苏明月下令打他们夫妻??
他们三房今日遭此劫难,他却这般无所作为,摆明了是在偏帮苏氏,想让他们顏面扫地,恨不得他们去死!
难不成......他想毁了誓约?
他就不怕遭天谴吗?!
三人心思各异,暗自腹誹。
萧泓毅忍著疼,即便不满,也不敢多言半句,只等著萧凛赶紧派人送他们回府,替他们请郎中医治。
却听萧凛冷声道:“女医苏明月,奉皇命抗击时疫,自愿救助百姓......人人都该拥护爱戴。”
“萧云贺绑架朝廷医官证据確凿,即刻交由京兆府依律处置!”
“至於萧泓毅,身为父亲,教子无方、纵子行凶......不配为萧家嗣!”
“流年,你跟著走一趟京兆府,拿到文书后立刻张贴告示——將萧泓毅与萧云贺逐出平阳侯府,永不归宗。”
“轰——!!”
萧泓毅如遭雷击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素来知道萧凛秉性,闻言便知事情再无转圜余地,眼一翻又晕了过去。
“不......”萧云贺惊慌不已。
他们三房的库房早就被掏空了,他们已经没有银子了!
若再失了平阳侯府大少爷的名头,他该如何在京中立足?
他瞪著一双血红色的眼,伸直胳膊,意图去抓萧凛的脚踝:“侯,侯爷,我是曾祖父最喜欢的小辈......您不能將我逐出侯府!”
“人要言而有信!就这么离开侯府,我会死的!我真的会死的!!”
萧云贺含糊不清的低吼,萧凛垂眸睨著他,双拳因用力紧攥,泛出瘮人的青白顏色。
他狠狠闔眼,烦躁的额角青筋直跳,可萧云贺的声音却仍旧响个不停!
愤恨恼怒下,他猛地睁眼,一脚將萧云贺踹飞了出去。
京兆府的人见状,赶忙拖著萧云贺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