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跑,就被来人飞踹在地,狠狠踩在了脚下。
“刑部奉旨拿人!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柳府!”
一道厉喝声后,近百名衙役不由分说,飞速持刀衝进柳家大宅,气势大得嚇人。
周围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,苏明月得了消息,也带著小荷小桃还有封闕赶了过来。
倒不是在意柳府的事,她听说柳令仪死了,自己吊死的!?
横死之人难入坟……况且萧泓毅和萧云贺已被逐出了侯府,眼下自顾不暇,哪有功夫替她料理后事,是以她的尸体只得被送回了柳家。
前世仇人竟这般无声无息死了,苏明月特意过来看看。
而且她总觉得柳令仪死得蹊蹺……她都伤成那般了,如何能站起来把自己吊死?
没能让柳令仪死在自己手里,她心有不甘,必须来亲眼看看她的惨状,疏解一下心情。
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柳令仪的鬼魂得知苏明月为了自己要来柳府,欣喜异常、激动无比,绕著她直转圈。
“太好了!母女连心,定是因著血缘关係作祟,月儿要帮我去收尸……而且她的月儿心地善良,她本就有一颗慈悲心!”
许是因著执念作祟,被萧凛勒死后,柳令仪的鬼魂不但没能下地府,而且一直被迫跟在苏明月身旁。
就算她想找萧凛报仇,想去別处看看……都做不到。
她本可以躲在车厢里的,此刻却不顾青天白日、忍著魂魄被日头灼烧的痛苦,硬是跟著下了马车,跟著往柳府门前去。
她也想看到自己的尸身被好好安葬,更想再看看父亲母亲。
尤其是母亲,平日里她对自己最好了……她这一死,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老人家。
柳令仪幽幽嘆了口气。
跟著苏明月一行人,终於磕磕绊绊挤到了最前头。
她们正要伸头去看最前面的尸体……
被剥去外裳、双手捆在身前、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的柳伯衡等人,就被衙役们推搡著走了出来。
曾经风光无限的国子监祭酒柳伯衡,此刻头髮散乱,面色灰败的脸上还沾著灰尘和血,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体面!?
周遭瞬间一片譁然,议论声不止。
为首的官员冷冷看了柳伯衡一眼,展开圣旨,当眾宣读柳伯衡的罪状。
考校舞弊、监財贪占、纳贿鬻官、结党营私……林林总总十几条,直听得人瞠目结舌、胆战心惊。
除了抄没所有家產,柳家上下,三族之內,全被锁拿下狱。
“什么!?”
“柳縈那贱人当真藏了罪证……她,她居然没有说谎!?”
柳令仪大惊失色,因过於惊恐,有一只眼球都掉到了地上,却没人能听见她的咆哮。
“父亲!母亲!二弟……”
“啊——!!”
“放开他们!放开我的家人!!”
一阵阴风突然扫过,所有人下意识裹紧衣裳。
突如其来的打击令柳老夫人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“母亲!?”柳令仪下意识飞扑过去想要扶住她,却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