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银针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,她將脸埋在萧凛胸前,双手用力抱住他。
萧凛,谢谢你……
萧凛揉揉她的脑袋,轻拍她的脊背,似是在安抚。
眼神示意流年进去將萧泓毅捆了。
深深吸了口气,他垂下眼,这才发现,她脸颊微微肿起,有个很明显的巴掌印。
“谁打你了?”
“太夫人。”苏明月声音闷闷的,“柳令仪將我的事告诉了邵氏,邵氏又告诉了太夫人……”
“她让人割破了我和萧泓毅的手指……让人去报官……还让人去请萧家族老了……说要公开我的秘密,要將我沉塘。”
萧凛心中猛地一沉。
片刻后,流年飞速从密道里跑了出来,“侯爷,这密道里还有其他暗门,萧泓毅趁著密道幽暗,不知躲到了何处,属下已经派人去搜了。”
“还有,这密道应该有些年头了……但通往萱茂堂的这条,是新挖的。”
萧凛目光往密道里看了一眼,心说纸到底包不住火……
“你去书房,拿著暗格里的那封密信,立刻进宫交给皇上。”
“是。”
流年应声,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。
小荷小桃与孔妈妈恰好走了进来。
瞧见自家主子没事,不想主子还得分心安慰自己,两个小丫头紧咬著嘴唇,愣是忍著没哭。
孔妈妈拿著外袍上前,萧凛接过来將苏明月一裹,当即打横抱了起来,“这里没法住了,除了药庐的人,你们收拾一下,全都隨你们主子搬去渡嵐院。”
又吩咐青九,“封锁萱茂堂。务必查明,太夫人是从何时开始,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挖了这条密道。”
青九刚应了声“是”。
陈秋莲急急忙忙赶过来,下意识望向萧凛,余光瞥了那暗门一眼,当即半跪在地,“侯爷息怒,属下……”
“来人,”萧凛直直看著她,並未给她说话的机会,冲闪身进来的一张生面孔道,“这地道工程巨大,並非一日之功……”
“府里安防之事最近半年都是陈护卫负责的……將她拖下去严刑拷问,本侯要知道真相。”
一句话,意味深长。
青九猛地抬头看向萧凛,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话。
轰!!!
陈连秋將青九的神色反应看得清楚,如遭雷击。
就连他……这次也不帮自己了!
她脊背不在笔直,浑身卸力,瞬间瘫软在地,任由曾经的几个弟兄像拖死狗一样,將自己拖了下去。
苏明月依靠著萧凛,缓缓闔眼,心中开始盘算……
待出了屋子,透过微眯的眼缝,才瞧见天竟都黑透了。
“你的丫鬟很机灵,发现你不见了,第一时间就去衙门寻我了。”萧凛道。
苏明月说:“她们不是奴籍,从来都与我情同姐妹。”
她们想彼此守护的心,就跟萧凛因著萧老侯爷的恩情,一心一意想守住平阳侯府名声,想护住萧家的每一条性命一样。
只是……
这平阳侯府的名声前途,与她有何干係?
萧家內里已经烂透了,若不及时除掉毒瘤,早晚万劫不復!
太夫人既然已经费尽心机搭了戏台,她怎好让她白忙一场?
不等到渡嵐苑。
管家行色匆匆,当即来报:“不好了侯爷,官府来了好多人!”
“咱们的人没能第一时间摁住太夫人,眼下她已將陆府尹,还有萧家的那些族老们,全都请到了清慎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