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子急的五叔公当即猛拍了下椅子扶手:“简直荒唐!”
“若此事属实,那苏氏便是三房萧泓毅的血脉!”
“可她如今却与平阳侯萧凛有了夫妻之实……这这这,这成何体统!?萧家顏面何存!”
他扯著嗓子,將萧太夫人慾言又止的那些话,全都补齐了,明晃晃地摆在了桌面上。
另有族老点著头开始应和,“太夫人说得对,国有国法、家有家规……此事必得按律处置!”
“家门不幸啊!”
“她还是什么表率呢、是百姓的榜样……必须將她严惩,以正家法!”
附和声渐起,一声高过一声,堂內瞬时变得乱糟糟的。
侯府眾人全都心思各异,时不时偷瞄陆府尹的脸色。
陆府尹低垂著眼帘,抿著苦涩的茶汤,沉默不语,心中不由冷笑……
呵,这萧老太太哪里是可怜苏女医啊,她这摆明了是恨不得她去死啊!
他这会儿算是知道了,根本不是平阳侯与苏女医请他特意过来的!自己这是被萧家老太太做局了。
岂有此理!
她一番唱念做打,演得惟妙惟肖……將他高高架起,再抬出家规国法,逼得他不得不接这烫手山芋,她好借他的刀杀人!
狡猾的老东西,这是拿他当傻子耍呢!
“太夫人,”不多时,他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,“你所言之事,涉及朝廷封赏之人的清誉,与律法裁断……事关重大,您方才所说那些,可有確凿证据?苏氏现在何处?”
萧太夫人止住啜泣,抬起红肿的眼,斩钉截铁道:“回大人,当真证据確凿!”
“我已为他二人滴血验亲,两血相融,做不得假!”
“苏氏此刻正暂押府中,听候发落。老身深知律法无情,绝不敢徇私,这才请来大人与诸位族老,当眾断个明白,给萧家、也给百姓们一个交代!”
陆府尹目光犀利,看得她头皮发麻,她赶忙闪躲目光,看向一眾族老们悲声道:“为了萧家百年清誉,今日,老身只得做一回『恶人』,清理门户了!”
族老们纷纷点头,议论更甚,苏氏骄横,既不能得他们所用,他们也无所谓她落得个什么结果!
萧太夫人以帕掩唇,嘴角得意地微微勾起。
苏明月!看你这次还不死!
呵,呵呵……
门外,苏明月將一切听得真切,不由勾唇冷笑。
“萧孙氏啊萧孙氏,是你先要把我往死里逼的,可怪不得我不留情面,不给你留脸!”
砰!
她把门猛地推开,阴鷙的眸子冷冷扫过眾人,径直走向陆府尹:“臣妇,见过陆大人。”
“苏女医免礼。”陆府尹赶忙站起来虚扶她一把。
苏明月站得笔直,不卑不亢:“启稟陆大人,我平阳侯府中,確实出了些见不得光的事。此番,我是来送证人证据的。”
音落,她侧过身子,目色沉沉看向门外:“来人,把萧二老爷等人,全都带上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