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思还在低声抱怨著,语气里满是嫌弃,虽然没大声骂人,可那副不耐的模样,还是引得周围吃饭的客人纷纷侧目,几道异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这时苏恩盛接完工作电话回来,刚走到餐厅门口,就撞见了这一幕。他站在原地,没出声,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李思思身上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透著一股让人心里发紧的冷意,连嘴角那点惯常的弧度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李思思看到苏恩盛的目光,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,瞬间就不说话了。她挥了挥手,不耐烦地说:“算了算了,你走吧。”
服务员像是得到了大赦,连忙捡起地上的餐具,低著头,快步走了。
苏恩盛走过来。
他蹲下去,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擦了擦李思思胳膊上沾到的污渍。他的动作很轻,却没什么温度。
“我什么都可以由著你,让著你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淡,“但是我们出门在外,不能胡来。这样的话,就太任性了。人家服务员出来工作,也不容易。”
李思思看著他,眼泪一下子就溢满了眼眶,一副委屈巴巴、惹人恋爱的样子。她伸手,牵住苏恩盛的手,声音哽咽:“我就是心里不舒服。”
苏恩盛抬起头,看著她,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动作很温柔:“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?”
李思思点点头,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我总害怕,你以前那么爱我,万一哪天这份爱慢慢淡了……那样的话,我真的会受不了的。”
苏恩盛看著她,眼里的冷意,慢慢褪去了些。他嘆了口气,把她搂进怀里:“傻瓜。我对你的爱,永远都不会变化。但是你要是做了不对的事情,老公该批评的,也要批评你。”
李思思靠在他怀里,点了点头,眼泪沾湿了他的衬衫。
晚上,岳鹿他们一行人,也来了这家餐厅。
餐厅是露天的,搭著竹製的棚子,周围种著热带植物,开著五顏六色的花。餐桌是木质的,上面铺著芭蕉叶。服务员端上来的菜,都是柬埔寨的特色菜。
上菜稍稍有些慢了,不过,除了阿宝,其他人並没有觉得难等,都在閒聊著。
菜上桌了,阿宝看得眼睛都直了,就差流口水了。
桌上有阿莫克鱼,鱼肉燉得软烂,裹著椰奶和香料,味道浓郁。
有柬式春卷,皮脆馅足,蘸著甜辣酱,好吃得很。还有烤猪肉,烤得滋滋冒油,撒上芝麻和辣椒粉,香得人直流口水。
陆棲川无意间透过芭蕉叶的缝隙,看到李思思和苏恩盛就两人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。李思思低著头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苏恩盛偶尔应一声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阿宝等不及了,拿起了筷子。他並没有急著夹菜,而是先拿起一个春卷,递到云知羽面前:“小羽姐,你吃这个,脆脆的。”
云知羽摇摇头:“你吃吧。”
阿宝没勉强,又拿起水壶,给云知羽倒了杯水,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:“小羽姐,喝水。”
霍青山坐在旁边,看著阿宝的样子,笑了笑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,递给阿宝:“阿宝,给你。”
阿宝接过来,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些小玩意儿。有柬埔寨特色的银饰髮夹,有编织的草编手环,五顏六色的。还有木雕的小象掛件。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。
“这些都是给你的。”霍青山笑著说。
阿宝眼睛一亮,拿起一个髮夹,跑到云知羽面前,踮著脚,想给云知羽夹上:“小羽姐,这个好看,你戴戴看。”
云知羽往后退了一步,摇摇头,声音依旧冷淡:“阿宝,我不需要。”
阿宝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他看著云知羽,眼里的光,一点点暗了下去。他低下头,把髮夹放回袋子里,闷闷地说:“哦。”
他把袋子还给霍青山,小声说:“小羽姐说她不需要。”
霍青山接过袋子,看著云知羽,眼里闪过一丝失落。云知羽却没看他,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阿莫克鱼,慢慢吃著。
陈砚舟看气氛有点僵,连忙打圆场:“来来来,大家吃菜啊。这阿莫克鱼味道不错,尝尝。”
阿宝点点头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烤猪肉。他吃得很斯文,小口小口地嚼著,却吃得很香,吃饭的礼数,是一点也不差。
岳鹿给他夹了一个春卷,递给阿宝:“阿宝,尝尝这个,甜辣酱很好吃。”
阿宝抬起头,“谢谢岳鹿姐。”
餐厅里的灯光,昏黄温暖。周围的人,说著笑著,碰著杯子。远处的舞台上,有人弹著吉他,唱著当地的民谣。
岳鹿他们都很放鬆,唯有陆棲川的心里像压著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