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那张饮料包装纸折好，放进小本子的夹层里。他刚从操场回来，衣服有点湿，贴在背上。林晓已经在实验室门口等他了，手里拿著几张列印纸。

“论坛那边炸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跑八百米的事被人拍下来发上去了。”

“谁拍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就一段视频，你衝线的时候镜头晃了一下。”她把纸递过来，“这是截图分析，有人扒出你这学期体测成绩，三次提升了快四十秒。”

陈默接过纸扫了一眼。上面画著几条折线图，標著时间和成绩变化。

“他们怀疑你吃药？”他问。

“有人提了一句，但没人信。”林晓说，“你平时太低调了，突然变强反而不像假的。”

陈默把纸放在桌上。他拉开抽屉，拿出运动饮料的空瓶。

“明天还有体育课。”他说，“我再试一次。”

“你还真打算公开测？”林晓皱眉，“这次肯定有人盯著你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流程標准，结果摆得出来。”

林晓没说话。她走到架子前，翻出新的样品。这款饮料市面刚上市，宣传主打学生群体，gg词写著“专注力提升，耐力增强”。

“我们得做个对照。”她说，“不然没法排除训练积累的影响。”

“用我自己就行。”陈默说，“今天跑完我没休息，下午照常上课，晚上也正常睡。明天同一时间再跑一次，控制变量够了。”

林晓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確定不是系统起作用？”

“不確定。”他说，“但只要是真实效果，就能拿出来讲。”

两人开始整理测试方案。林晓列了表格，分时间段记录心率、呼吸频率和主观感受。陈默负责执行，所有操作全程录像。

傍晚时，学生会干事又发来消息：【校团委想借你们的测试流程做一期校园科普展，能不能提供点素材？】

陈默回了个“可以”，顺手转发给林晓。

“看来不止是论坛。”她说，“连学校都开始关注了。”

“不是关注我们。”陈默说，“是关注数据本身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体育课照常进行。陈默提前半小时喝了半瓶饮料。他坐在操场边等上课铃响。

几个同学围过来。

“听说你最近状態特別好？”有人问。

“还行吧。”他说，“可能饮食调整了。”

“真没吃补剂？”

“吃的都是超市能买到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不信你自己买一瓶试试。”

老师吹哨集合。热身结束后，开始测八百米。

陈默起步不快，保持匀速。第二圈时，身边的人陆续掉队。他感觉腿上仍有劲，呼吸节奏也没乱。

最后一圈，他提速衝线。成绩比昨天快了两秒。

他站在终点缓气，掏出小本子记下数据。

旁边同学凑过来看表，“你这成绩都能进校队了。”

“也就比以前快点。”他说。

“快点？你这叫突飞猛进。”那人摇头走开。

中午回到实验室，林晓已经调出昨天和今天的录像。她对比两段视频的步频和摆臂幅度。

“动作一致性达到百分之九十二。”她说，“说明不是偶然发挥。”

“再加上心率稳定。”陈默补充，“最高只到一百七，恢復期三分钟內降到一百二以下。”

林晓把数据录入文档。她想了想，又加了一栏备註：【建议增加日常学习场景下的专注度测试】。

下午，校团委宣传部的人来了。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拿著相机，说要拍一组实验过程的照片用於展览。

“能不能拍你们实际操作？”她问。

“可以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不能拍人脸。”

“打码就行。”她说，“重点是流程。”

拍摄用了四十分钟。从拆封產品到记录数据，每一个步骤都拍了特写。林晓一边做一边讲解，语气像在念说明书。

拍完后，女生看了看成片，“你们这套看著挺专业的，跟真检测机构似的。”

“本来就是按標准来的。”林晓说。

“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办个小型发布会？”她突然问，“就介绍你们的测试方法，让更多人知道怎么正確使用產品。”

陈默和林晓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