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布会？”陈默问。

“不用搞太大。”她说，“就在学校报告厅，拉几个社团一起听，再直播一下。现在很多人关心这个。”

林晓看向陈默，“其实可以试试。反正数据都在，也不怕质疑。”

陈默没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翻了翻小本子，最后一页还记著上次温奶器的测试结果。

“场地怎么安排？”他问。

“我来申请。”女生说，“最快后天就能办。”

“时间太紧。”林晓说，“至少得准备演示材料和问答预案。”

“三天后。”陈默说，“可以。”

女生记下时间，高兴地走了。

当晚，两人留在实验室整理资料。陈默把近期所有测试项目列成清单，挑出五项数据最稳定的作为展示重点。

“运动饮料放第一个。”他说，“最容易被復现。”

林晓做了ppt框架。首页標题是《普通人也能做的產品测试》。內容分三部分：测试原则、操作流程、常见误区。

“得加个声明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们不推荐具体品牌，只讲方法。”

“写了。”林晓指著末页，“最后一行，『所有结论基於个人实测，仅供参考』。”

他们一直忙到十一点。关灯离开时，楼道里的灯闪了一下。

“电压不稳？”林晓抬头看。

“老楼都这样。”陈默说。

第三天，宣传海报贴满了教学楼。標题醒目：【校园理性消费分享会——带你看清gg背后的真相】。报名人数很快突破两百。

发布会当天下午，报告厅坐了將近三百人。后排还站了不少没抢到座位的学生。直播连结也在校內群疯传。

陈默穿了件白衬衫，站在台侧等开场。林晓负责主持，先放了一段剪辑好的测试视频。

画面里，陈默戴上耳机，启动降噪功能，声级仪数字下降。接著切换到温奶器加热，温度计显示精准控温。

台下有人低声议论。

“这些都是他们自己测的？”

“听说连续做了半个月，每天记录。”

林晓说完背景，转向陈默，“下面请主测人分享实操经验。”

陈默走上台。灯光打下来，有点刺眼。他把手插进裤兜，摸了摸小本子。

“我不算专家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一个普通学生，想****说得是不是真的。”

他打开ppt，一页页讲流程。如何选品，如何控制变量，怎么记录数据。

“比如护眼灯。”他翻到一张图表，“我们测了七天，每天晚上看书一小时，记录眼睛疲劳感。结果显示，確实比普通灯舒服。”

台下有人举手。

“你有没有考虑个体差异？”

“有。”陈默说，“所以我们重复测，每次换不同环境，儘量让结果可靠。”

又有人问：“你们会不会收厂家钱？”
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所有產品自费买，测试完也是自己用或者送人。”

问答环节持续了四十分钟。问题越来越细，从设备校准到数据统计方式都有涉及。

最后一个人站起来，“你说这些方法谁都能做，可大多数人没时间怎么办？”

陈默顿了一下。

“不用做全套。”他说，“哪怕只看说明书，按步骤来，別跳步，效果也会不一样。”

会场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响起掌声。

直播观看数衝到五千以上。

散场后，林晓收拾电脑。陈默站在门口等她。

“没想到这么多人来。”她说。

“他们不是来听我们的。”陈默说，“是想知道，gg到底能不能信。”

手机震动。一条新消息弹出来。

是厂家客服发的：【您提交的测试反馈已收到，公司决定將您的使用案例纳入產品说明书优化参考，是否同意公开姓名？】

陈默没回。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转身锁上实验室门。

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，捲起地上一张传单。角落里露出半截字：新品预售，专注力提升四十五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