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光透过霞影纱,將寢殿內映,照得一片朦朧柔和。
苏酥是在一种紧密的贴合感中悠悠转醒的。意识回笼的瞬间,她发现自己竟还趴在歷千撤赤裸的胸膛上,未著寸缕的身子与他严丝合缝地贴著,尤其是胸前的丰盈,因这俯趴的姿势,被挤压在他硬实的胸膛上,形状都有些变了,她脸颊发烫。
她不適地轻轻哼唧了几声,下意识地扭动腰肢,想要脱离这种过於亲昵乃至有些黏腻的禁錮。
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、带著刚醒时沙哑的嗓音,同时,一只温热的大手安抚性性性地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抚摸:“醒了?”
歷千撤,他竟也醒了,或者说,或许他根本就没睡沉。
苏酥脸颊緋红,既是因这尷尬的姿势。她声音带著晨起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,低声道:“皇上…起来吧。”
她內心暗自腹誹:这廝昨夜弄了一整夜,她还腰酸背痛的呢。
歷千撤闻言,喉问反而溢出一声低低的、愉悦的轻笑。
“看来爱妃休息好了……”他声音喑哑,带著明显的危险信號,不等苏酥反应,便一个利落的翻身,將她牢牢压在了身下,灼热的吻隨之落下,堵住了她可能出口的抗议,新一轮的征伐就此开始。
“唔.…!”苏酥徒劳地推拒著他坚实的胸膛,在换气的间隙破碎地哀求:“皇上…不要了…臣妾…真的受不住了…”
歷千撤看著她泛著桃红的肌肤、水汽氤氳的眼眸,轻柔了许多,但並未停下,喘息著在她耳边哄道:“乖,最后一次”
苏酥气得几乎要咬他,带著哭腔控诉:“皇上…昨夜…也说了好多次……最后一次了…”这话语里的委屈和不信,让歷千撤忍不住低笑出声,继续著,反而吻住她的唇,將她更多的抗议吞没。
殿外,隱约听到內间再次响起动静的春兰和秋菊,相视一眼,脸上都飞起红霞。秋菊忍不住低声啐道:“皇上……也太不知节制了些...”春兰虽末言语,眼中却也满是担忧。
又过了將近一个时辰,內间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。歷千撤终於饜足,將她柔软无力的身子揽在怀中,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她的背脊,仿佛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儿。
苏酥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,浑身酸软得如同散了架,也懒得再去理会他的动作,闭著眼趴在他怀里,只想沉沉睡去。
歷千撤心情颇好地垂眸看她,见她这般乖顺,地依偎在自己怀里,心中那份莫名的躁鬱和空虚似乎都被填满了些许。
他低头,轻轻吻了吻她汗湿的觉角,又吻了吻她的额头,最后在她微肿的最后在她微肿的唇办上流连片刻,动作是罕见的温柔。
“酥酥,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和一丝难得的平和,“寧王世子那件事…朕当时,或许思虑不周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你以往……行事確实太过任性,朕只是想藉此磨磨你的性子,並非………全然不信你。”他感觉到怀中娇躯瞬间僵硬了一下。
苏酥心中波澜骤起,他为何突然提起此事?是试探,还是.……?
她不敢深思,立刻按照最稳妥的方式回应,声音带著刻意的平静与顺从:“是臣妾以往行为不端,招致祸端,是臣妾的错,不敢怨懟皇上。”
歷千撤蹙眉,他並非想听她认错。他抬手,有些笨拙地抚了抚她的髮丝,尝试著说出更软和的话:“是朕….考虑不周,让你心中存了芥蒂。”
这话对他而言,已是极大的让步,“日后,只要你行事不娇纵太过,朕……不会再那般对你。”他自觉这番话,已是將身段放得极低,他从未对任何人如此解释和承诺过。
苏酥心中更加不解,他这突如其来的“反省”是为了什么?但她依旧顺著自己理解的“正確”方向回答:“皇上言重了,臣妾既蒙圣恩,復位贵妃,定会恪尽职守,为皇上管理好后宫,约束自身,不再像以前那般任性妄为,请皇上放心。”
她想了想,觉得他或许是想听她表態会安分守己,不爭不抢,便又补充道:“婉嬪妺妹和她腹中的孩子,臣安也会尽己所能,多加照拂,定不让她们有丝毫闪失。”她觉得自己这番话,堪称后宫妃嬪的典范,贤良淑德,无可指摘。
歷千撤胸口一堵,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隱隱冒头。他並非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官话,更不想听她主动提及慕寒烟!她为何总是能將他的示好,曲解成是对別人的关心?
苏酥见他沉默,以为他是在担忧慕寒烟,觉得自己应该更加“大度”一些,便继续柔声劝道:“皇上……您也许久末去探望婉嬪妹妹了,她如今怀著身孕,最是需要关怀之时,皇上有空……不妨多去看看她?”
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点燃了歷千撤的怒火。他猛地坐起身,扯过一旁的中衣披上,声音瞬间恢復了以往的冷硬,带著显而易见的慍怒:“既然贵妃如此大度』,处处为联、为六宫考量,那朕岂能辜负贵妃美意?朕这就去看望婉嬪!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迅速穿戴整齐,拂袖而去,留下满室骤然降下的低温和一个不知所措的苏酥。
苏酥拥著锦被坐起身,看著被他怒气带走温度的床榻另一侧,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她……又说错什么了?她明明是按照最贤德、最识大体的標准来说的,为何他反而生气了?男人的心思,尤其是这位帝王的心思,当真是比后宫的女人还要难懂。她轻轻吸了口气,只觉得身心俱疲,她重新躺下不管他,盖上被子继续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