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柒转过身,恰好看见时权正鬆开他房门的把手,仿佛刚刚关上门出来。
他神色如常,甚至在她看过来时,唇角习惯性地扬起那抹温和的弧度。
“早。”黛柒抢先开口,声音带著沙哑和心虚。
时权微笑頷首,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:
“嗯,今天醒这么早?是来找我的吗?”
他语气自然,就如往日的寒暄般,
黛柒有些尷尬地点头。
身后熟悉的温热怀抱再次贴了上来。
裴晋的手臂环过她的腰,以一种亲昵而占有的姿態將她重新拢入怀中。
打破这微妙沉寂的,是另一扇房门打开的“咔噠”轻响。
“大清早就这么热闹。”
秦妄懒洋洋的声音响起。
他倚在自己房门口,穿著松垮的睡袍,领口微敞,金色的髮丝有些凌乱。
他活动了一下脖颈,目光缓缓扫过走廊里姿態亲密的裴晋和黛柒,又掠过站在对面的时权。
黛柒被他这明目张胆的看戏眼神瞧得心头火起,她双臂一交叉环在胸前,脆生生地先发制人:
“你说什么说,还好意思讲,这里就属你起得最晚。”
秦妄挑眉,没想到这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渐长。
他心想,要不是之前听见动静,顾忌著突然出现会嚇著她,他早就出来了,哪轮得到她在这里指责他起得晚。
不过这话他自然没说出口。
“新环境,一个人睡得总有些不安稳。”
他慢悠悠地回道,目光在黛柒脸上流连,隨即,话锋一转,像是隨口问道:
“今天有什么打算?”
这话一出,三道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在黛柒身上。
黛柒瞬间感到压力倍增,她原本的计划是找时权,去花房看他提过的那株难得的兰花,
这个约定此刻在三人目光下显得如此不合时宜,她哪敢说出口。
“呃……”
她眼神飘忽了一下,
“我也不知道,还没什么特別打算,就隨便待著吧。”
秦妄看著她那副扭捏样子,就知道这小骗子又在蒙人。
他面上不显,反而顺著她的话,状似无意地提起:
“哦?那他刚来的时候,你都带他做什么了,熟悉环境?”
黛柒下意识回忆:
“就带他大概看了看家里,不过其实也没什么特別好熟悉的,家里就这些东西。”
“你们要是想熟悉的话,我让管家或者隨便找个佣人带你们转转。”
这个提议显然没有得到任何一位客人的积极响应。
这个话题最终不了了之,被清晨其他琐事带过。
然而,令人有些意外的是,接下来的两日,竟然真的维持了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