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见过最美的天空……”
“可我只感到难以忍受的悲伤……”
“我只能像只该死的蚂蚁……匍匐在大地……在梦里……”
“我死在了那天。”
泪水不断从驭空眼角滚落。
“所以……这就是母亲的过去……”
“这就是她不让我成为飞行士的原因吗?”晴霓望著光影,轻声低语。
她或许开始理解,但理解,不等於接受。
紧接著,她看见自己也出现在画面里。
“可是……妈妈……”
“我並不害怕走上和她同样的路。”
“如果牺牲……能换来仙舟黎民安康……”
“那我甘愿慨然赴死。”
晴霓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那是她的声音。
而这些话……也正是她一直想对驭空说的。
驭空凝视著晴霓的侧脸。
从女儿的神情中,她忽然明白——这確实是晴霓的心里话。
“我知道你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我一直还没准备好。”
画面中的驭空轻嘆一声,场景转换至云骑军救下被孽物包围的晴霓那一幕。
“天赋?”
“要不是那两个异邦人,你已经死了!”
“偷走星槎飞上天的时候,很快乐吧?”
“被怪物包围时呢?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“要是你不在了,我会是什么心情?”
“多少人想在天舶司谋一份安稳文职……你答应过我,会好好做下去。”
画面里的驭空,越说越激动。
“当年的驭空,绝不是如今这般模样。”
“案牘劳形,枯坐书斋……她的性子像烈火,像停不下的风。”
“要说谁能让她稍稍安静——也只有那位战友了。”
景元的声音穿透光影。
画面交替闪现:如今伏案执笔的驭空,曾经风风火火的驭空,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
当然,里面还有个小彩蛋,就是风风火火的驭空,是开著秘籍的驭空,走路都有著一道浅蓝色的残影。
最终,定格於她轻抚纸鳶的温柔瞬间。
“今天骤雨初晴,正是飞行的好天气!”
“是不是想我想得不得了啊~”
“嘿嘿,是啊,想死你了。”
“没有你伴航,总觉得星河都窄了一圈……”
画面回到从前——驭空正元气满满地向采翼撒娇。
晴霓睁大了眼睛。她从未想过,总是沉稳持重的养母,也曾有过这般鲜活、甚至会撒娇的模样。
听到自己当年明亮的声音,看见与挚友嬉笑的画面,驭空脸上的泪痕还未乾,嘴角却已不自觉扬起。
过去啊……
曾那样美好。
画面流转,再度回到那片灼热的火海。
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我这一生……过得很好……”
“但別让晴霓……走上这条路……”
“別让她……”
“成为……”
“斗舰飞行士……”
采翼用尽最后的力气,说出了她的临终嘱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