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可没有处对象。”
辰楠赶忙否认,就像是遇到了脏东西一般。
以往是“他”一直舔著柳如意,这就让很多人都误会他们是一对。
“不处对象你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干什么?”
辰东南觉得儿子被水淹了一下似乎开窍了,以往他都自詡是柳如意的对象,如今竟然否认了。
“这……”
这问题辰楠是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好。
总不能说那不是他吧?
辰东南见儿子说不上话来,继续开口道:“还好你小子没事,以后可別犯浑了。”
他一直不太喜欢柳如意,但自家媳妇对那女娃很喜欢,於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,哪知道如今就出了这样的事情。
“老爸你放心吧,以前脑子让门夹,现在脑子进水,我已经清醒,以后再也不会这样。”
记忆碎片中的柳如意害原主那么惨,他来了,他肯定不会如她所愿。
辰楠知道柳如意是想要原主的工作,但原来的辰楠不在了,这件事註定会落空。
这工作是爸妈花了不少钱与找了许多关係才给他找来的,只要到了十八岁就可以去报到。
就算他不想去工作,也不会把这工作交给柳如意。
记忆中原主如愿娶了柳如意,工作被她顶替,那笔大黄鱼也被她取走,最后爸妈妹妹们很惨……
辰东南诧异地看了辰楠一眼,这小子被水淹了一次还真开窍了?
那女娃原本就对自家儿子比较冷淡,是自家儿子一直不知廉耻的跟著对方。
他原本想著找机会敲打一下辰楠,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,这小子已经看清本质。
“那女娃不適合你,以后少跟她来往。”
辰东南摆摆手,这小子根本不需要他担心,他走到厨房捧起勺子水洗手。
夕阳西下,晚霞漫天。
晚霞把天边的云彩烧得通红,也把京城这个大杂院的屋顶染上了一层暖金色。
放学的钟声仿佛还在空气里嗡嗡迴响,院子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孩子们追跑打闹的脚步声、母亲们吆喝孩子回家吃饭的声儿、还有不知道谁家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,混在一起,热闹得能把屋顶掀翻。
唯独辰楠家里比较安静,毕竟家里没小孩,九个妹妹都在乡下呢。
就在这时。
厨房传来老妈的声音。
“开饭!”
李秀兰端著个大搪瓷盆从门外的小厨房进来,盆里是热气腾腾的棒子麵粥,黄澄澄的,里面掺著煮得烂糊的南瓜块儿。
一家三口围坐在那张旧方桌旁。
粥很烫,辰楠吹著气,喝了一口。
那粗糙的口感拉过嗓子眼,带著一股淡淡的南瓜甜味和玉米面的腥气。
他咀嚼著嘴里的粥,心里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彆扭。
这玩意儿,比起他在后世里啃过的压缩饼乾还难吃。
可他却看到爸妈吃得贼香,看来是他不適应了。
没办法啊,如今到处缺粮食,正是艰难的三年。
这个时代,太难了。
辰楠勉强一口一口吃著,却看到爸妈吃得很香也很认真。
从记忆中得知,他们省吃俭用,省下来的大部分钱都用来养乡下的九个妹妹。
老爸是轧钢厂的三级钳工,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五,老妈是纺织厂生產车间的员工,一个月工资有二十五块。
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有六十多,別小看这六十多块钱,这在当时可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。
双职工家庭在外人眼里,是非常让人羡慕的。
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他们一家有十二张嘴吃饭,哪怕一个月六十多的工资,也只能堪堪维持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