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辰东南有时候脚疼还需要请假休息,实际拿到手的工资也就低了一些。
这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,一到下雨天就犯风湿。
若一家只有四五口人,那这双职工家庭就可以过得非常瀟洒。
家庭成员实在是太多,城里根本住不下,女娃的户籍也不在城里,父母只把辰楠带在身边读书。
原本家里不至於过得如此拮据,只是爸妈为了他工作的事情,大部分积蓄都花出去了。
二老对原主的好,辰楠都能感觉得到。
每天吃的虽然不好,但却其乐融融。
如今有得吃就已经很不错,很多人只能吃了个半饱。
吃完饭,辰楠凑到正在擦桌子的母亲身边。
“妈,”他低声说,“咱家还有南瓜籽不?”
母亲愣了一下:“有倒是有,你要那干啥?”
“有用,我……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在外面没人发现的地方种点。”辰楠找了个藉口。
李秀兰也没多问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转身从柜子深处的一个小布包里,从里面翻出一小把种子直接递给他:“喏,都给你,省著点。”
南瓜虽然好吃,但种子不算珍贵,主要是没那么多地种植,果实长得又不大。
因此她也没太多存货,故而李秀兰隨手就把存货都给了辰楠。
辰楠接过种子,攥在手心掂量著,大概有十七八枚。
这是粮食,这是希望的种子!
夜幕降临。
大杂院的喧囂渐渐平息,只剩下几声遥远的狗吠和蛐蛐儿的鸣叫。
辰楠回到房间躺下。
过了好一会。
確认爸妈都睡熟了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心念一动,仿佛只是一个恍惚,他整个人就从狭窄的木板床上消失。
下一刻,他已经置身於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刚才房间里的黑暗与现在的光明透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这里空气清新得带著甜味,脚下是黝黑肥沃的土地,不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淌,更远的地方瀰漫著淡淡的混沌,看不真切里面有什么。
空间里安静而空气清新。
在这里,他就是至高无上的神。
他摊开手掌,那十七八枚南瓜种子静静躺在掌心。
不需要锄头,不需要水桶,甚至不需要弯腰。
只是一个念头升起。
他手中的南瓜籽便轻飘飘地悬浮起来,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著,稳稳地飞向那片黑土地。
黑土地自动翻开几个恰到好处的小坑,温柔地接住了种子,然后又轻轻覆上。
溪流里,一道水流如同有了生命的银蛇,自主升起,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精准地洒落在刚刚播下种子的地方,水量不多不少,恰到好处地將土壤润湿。
一切都在寂静中完成,行云流水,仿佛天地自然的法则本身就在按照他的意志运转。
他就是这方天地的唯一真神。
辰楠看著那几处微微湿润的土壤,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里的黑土地很適合种植,上一世他就尝试过。
辰楠並没有过多停留,他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一个闪身,他如同进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空间,重新回到了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悄无声息地坐起身,像个幽灵般离开大杂院,朝著城隍庙的位置赶去。
今晚,他要去办一件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