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从他匀称而结实的身体上滑落。
如今他这副身体比起当初那会已经壮硕了许多。
辰楠意念一动,从空间角落的一个“储物区”(那里堆放著一些他收集来的东西)里取出一套乾净的粗布裤衩和背心换上,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。
“是收穫的时候了。”
在他的意念牵引下,那个从常大伟后院挖出来的木箱子便轻飘飘地飞到了他面前。
箱子上的锁在他进入空间时,就已经用空间之力强行破开了。
深吸一口气,辰楠掀开了箱盖。
即便心里有所准备,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,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凉气,真正感到了惊讶。
箱子內部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最上面是几层码放得整整齐齐的“大团结”,用牛皮筋綑扎著,看上去厚厚一摞。
纸幣下面,是各种各样的票据,粮票、布票、油票、肉票、糖票……种类繁多,数量惊人,简直像个小型的票证交易所。
挪开这些,下面露出了一个用黄色油布包裹的长方形物体,打开油布,金光一闪——里面竟然是排得整整齐齐的十根“大黄鱼”(十两重的金条)!黄澄澄,沉甸甸,晃人眼睛。
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,发现最底下还有一个本子。
这是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,或者说是一个帐本。
“让我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辰楠拿起笔记本翻开。里面是用钢笔书写的密密麻麻的字跡,记录著日期、物品名称、数量、经手人,以及……金额和去向。
辰楠一页页翻看下去,终於知道常大伟何为有那么多財產。
原来,常大伟是在收音机厂利用主任的职权捞油水。
他与厂长刘大奎二人流瀣一气,蛇鼠一窝。
二人利用职务之便,利用厂里的资源和订单,通过虚报损耗、签假单据、以次充好、甚至是盗卖计划內紧俏元器件等手段,大肆侵吞国家財產,中饱私囊。
这箱子里的现金、金条和大部分票证,竟然还只是常大伟分到的那“小部分”!
根据帐本上的记录,超过七成的非法所得,都以各种名目和方式,流向了厂长刘大奎的腰包,或者被刘大奎用来打点更上面的关係。
帐本上清晰地记录著每一次“操作”的时间、內容、获利金额,以及给刘大奎“上供”的数目,笔笔清晰,简直就是一部详实的腐败流水帐!
“呵……”
辰楠合上帐本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,带著几分嘲讽,几分瞭然。
他想起前世今生见过的种种,心中感慨万千。
腐败,果然是不分朝代,不论古今啊。
只要有权力,有欲望,有监管的漏洞,就总会有人鋌而走险,化身蛀虫。
“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”,老祖宗的话,在某些时候,竟成了这些蛀虫自我开脱的藉口。
辰楠把钱票拿出来,单独现金就有五千多。
至於大黄鱼与帐本则是重新放回箱子里,然后把箱子放在那一堆箱子边上。
这里面记录的东西,是常大伟的催命符,或许以后用得上。
现在还不是动用它的时候,但总有一天,它会发挥出关键的作用。
辰楠一个闪身,离开了隨身空间。
重新躺回那张硬板床上,身下是粗糙的苇席。
虽已深夜,但气温依旧闷热,好在辰楠的內心却一片寧静,甚至带著一丝掌控未来的篤定。
今天发生了许多事,哪怕是他精力旺盛也感到一丝乏累。
好在身体被灵泉溪水洗涤得舒爽通透。
精神也因为掌握了常家父子的致命把柄而格外清明。
他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悠长。
明天,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