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楠也没客气,坐下后接过罗八刀递来的茶杯,暖了暖手。
“刀哥,今儿来是有个事儿想麻烦你。”辰楠开门见山。
罗八刀挥手让手下人散开点,压低声音:“辰小哥您说话,只要我罗老八能办到的,绝不含糊。是不是又要出货?”
“不是出货。”辰楠摇摇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我想搞个驾驶证。”
“驾驶证?”
罗八刀一愣,端茶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里满是诧异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辰楠,像是重新认识这位財神爷一样。
在这个年代,汽车那是稀罕物,司机更是八大员之一,那是技术工种,吃香喝辣的。
一般人別说开车,就是摸一下方向盘都难。
“辰小哥,您……会开车?”罗八刀试探著问了一句。
辰楠抿了一口茶,神色淡然地点点头:“会一点,以前跟部队上下来的老司机摸过几把,手熟。”
罗八刀倒吸一口凉气,竖起大拇指:“神了!我是真没想到,辰小哥您不仅路子野,还是个技术人才。这年头,会开车的那都是大爷。”
“怎么样?能办吗?”辰楠问道。
“能!太能了!”罗八刀把胸脯拍得啪啪响,“这事儿包在我身上。要是別人,还得去交通队考试、体检、政审,一套流程下来得俩月。”
“但您开口了,咱们走特批的路子。只要您技术没问题,证件就是一张纸的事儿。”
“行,那就麻烦刀哥了。”辰楠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,扔在桌上,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您客气。”罗八刀收起烟,眼珠子一转,“明天!明天一早,我让人给您送到过去。您把照片给我一张就行。”
辰楠隨身正好带著几张一寸免冠照,原本是备著厂里用的,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。
交了照片,又寒暄了几句,辰楠没多逗留,起身告辞。
罗八刀一直送到茶馆门口,看著辰楠骑车远去的背影,忍不住感嘆。
“这辰小哥,深不可测啊,年纪轻轻,要啥有啥,,年少多金,还会开车,將来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回到福缘胡同,日头已经偏西。
大杂院门口,积雪被扫到了墙根底下。
辰楠推著车刚进前院,就看见看门的钱大爷正蹲在自家门口,手里捧著个搪瓷缸子,愁眉苦脸地跟对门的邻居老赵诉苦。
“老赵啊,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?”钱大爷嘆了口气,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愁容,“我家那老二,眼瞅著要结婚了。女方那边咬死了要一台缝纫机,还要三十六条腿的家具。我这棺材本都掏出来了,还是不够啊。”
老赵也是一脸无奈,揣著手说道:“老钱,谁家不难啊?这年头,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要不你跟亲家商量商量,先把婚结了,东西以后慢慢置办?”
“那哪行啊!”钱大爷急得直拍大腿,“人家姑娘说了,没缝纫机就不进门。我这老脸往哪搁?”
“再说了,家里这房子也挤,老二结了婚,总不能跟我们老两口挤在一个炕上吧?”
如今,到处都是飢饿的人,很多姑娘家只要有一口吃的都愿意嫁。
但也有例外的,有些家境好点的家庭,彩礼不给足,那是一点都不想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