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妈,早点歇著吧。”辰楠转过身,“明儿还得上班呢。接人的事儿,还得筹备几天。”
“睡不著!根本睡不著!”辰东南大手一挥,又要去拿酒瓶,“今儿高兴,咱爷俩再喝点!”
“老头子!明天还上不上工了?”李秀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却也没真拦著,反而起身去厨房,“我去给你们再炸盘花生米。”
油锅滋啦作响,酒香再次飘散。
这一夜,福缘胡同辰家的灯光,亮了很久很久。
夫妻二人大半夜的竟然在討论怎么上学的事情。
第二天一早,雪停了。
整个四九城银装素裹,阳光照在雪地上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辰楠起来的时候,爸妈已经去上班了。
虽然昨晚陪老爹喝到了半夜,但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经过灵泉水的改造,早就异於常人,不仅没有宿醉的头疼,反而神清气爽。
他刚走出院子,迎面就撞上了院子里的爱八卦的王大妈,还有看大门且抠门的钱大爷。
“哟,小楠,起这么早啊?”钱大爷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辰楠身上扫了一圈,“昨晚你们家动静可不小,又是哭又是笑的,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啊?”
“就是啊,是不是有什么好事?”
就连准备去买菜的王大妈也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架势。
辰楠笑了笑,吐出一口白气,“钱大爷,您这耳朵可真灵。也没啥大事,就是高兴,喝了两杯。”
“高兴?”阎埠贵眼珠子一转,“是不是你要相亲了?还是厂里发奖金了?”
“都不是。”辰楠神秘地笑了笑,“钱大爷,王大妈,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。到时候,还得请钱大爷帮忙写几副对联呢。”
“写对联?那感情好,润笔费咱可得……”钱大爷一听有赚头,立马来了精神。
“少不了您的花生瓜子。”辰楠摆摆手,也不多解释,回屋拿了挎包,推著自行车就出了门。
看著辰楠远去的背影,钱大爷推了推眼镜,心里嘀咕:“这小子,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就是,还不肯说。”王大妈没听到八卦,也买菜去了。
辰楠骑著车,车轮碾压著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他的目的地不是轧钢厂,而是去找罗八刀。
找他搞个驾驶证应该不难,反正车子他会开,就是缺个证而已。
辰楠蹬著自行车,车轮碾过压实的积雪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响。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他却浑不在意,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。
什剎海边的一处不起眼的茶馆,门帘子厚重,挡住了外面的严寒。
辰楠撩开帘子钻进去,一股混杂著旱菸味、煤炉味和茶香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角落里,罗八刀正捧著个紫砂壶,跟几个心腹低声说著话。
见到辰楠进来,罗八刀眼睛一亮,连忙放下茶壶,起身迎了两步。
“哎哟,辰小哥,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罗八刀脸上堆著笑,那道刀疤隨著笑容扯动,显得不那么狰狞,反而透著股亲热劲儿,“快,里面坐,刚泡好的高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