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若雪的脸冷得像冰,扯出一抹讥讽的笑。
好一个皇恩浩荡!
这是把陈远当成什么了?
没见过女人的种马吗?
李德福念完,冷汗已经把他整个人都浸透了。
他哆哆嗦嗦地捧著圣旨,大气不敢出,只等著陈远的回应。
然而,大堂里一片死寂。
陈远一言不发,只是端起茶杯,又轻轻吹了口气,仿佛在欣赏茶叶在水中舒展的姿態。
这寂静,比千刀万剐还难熬!
李德福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,他感觉自己隨时都会窒息过去。
突然!
“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
陈远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面前的案几上,滚烫的茶水和碎瓷片四下飞溅!
“欺人太甚!!”
陈远猛地站起身,那股积蓄已久的煞气轰然爆发,整座大堂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!
声如雷霆,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直落。
“我齐州十万军民,拿命去填,拋头颅,洒热血,守住这北境的门户!换来的,就是你家皇帝这点不痛不痒的赏赐和一堆暖床的女人?!”
他一步步走下台阶,每一步都像踩在李德福的心臟上。
陈远走到李德福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瘫软如泥的太监,指著他的鼻子,一字一顿地怒吼:
“这是赏赐吗?!”
“这是在羞辱我那些战死的弟兄!是在打我齐州十万军民的脸!是在告诉全天下,我们流的血,连几个娘们儿都不值!”
“噌——!”
寒光一闪,陈远腰间的百炼宝刀悍然出鞘!
冰冷的刀锋,直接贴在了李德福的脖子上!
李德福嚇得眼珠子一翻,裤襠里那股骚臭味瞬间变得浓郁无比,整个人都瘫了。
“滚!”
陈远刀锋一压,在李德福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,眼中杀机毕露,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凶性,让李德福感觉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!
“带著你的这些破烂玩意儿,给老子滚回临安!”
“回去告诉你家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!”陈远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斩钉截铁的狠劲,还有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劲!
“下次再拿这种东西来噁心老子!”
“老子就亲自带十万大军南下,去他那张龙椅上,跟他好好问个清楚——”
“这大夏的江山,他娘的到底是谁说了算!”
“啊——!”
李德福彻底崩溃了,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手里的圣旨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他手脚並用地往后爬,像条被人打断了腿的野狗,嘴里胡乱喊著:“將军饶命!駙马爷饶命啊!不关奴婢的事啊!”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陈远那句诛心的话在疯狂迴响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这次回去,不是死。
而是要被那个多疑的皇帝,用比死还痛苦的方式,折磨到死!
两个亲兵衝进来,像拖死狗一样,架起瘫软如泥的李德福就往外拖。
大堂之內,只剩下那捲被遗弃在地上,沾满了灰尘和尿渍的圣旨,像一个巨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