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陆窈从一片混沌的黑暗和钝痛中恢復意识时,鼻腔里充斥著灰尘和铁锈的气味。
她费力地睁开眼,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昏暗。
適应了好一会儿,她才勉强看清自己身处何地。
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,似乎是个废弃的储物间或者地下室。
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。
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的一个应急灯,勉强勾勒出房间的大体样貌。
她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粗糙的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,动弹不得。这是什么情况,绑架吗?
注意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谢凛煜时,慌乱的心没来由地安定了一瞬,接著她轻声呼唤:“谢凛煜,你还好吗?”
倒在地上的谢凛煜身体动了一下,隨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眼神先是有些涣散,隨即迅速聚焦,最后落在陆窈身上。
“陆窈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你怎么样?还好吗,有没有受伤?”
他挣扎著想坐起来,但双手被反绑,加上撞击后的眩晕和身体各处的疼痛,让他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。
“我没事,就是手脚被绑住了。”陆窈看著他苍白脸上醒目的血跡,心臟揪紧,“你呢?伤得重不重?”
“死不了。”谢凛煜咬牙,忍著肋下和肩膀的剧痛,终於靠著墙壁坐了起来,他喘了口气,目光锐利地打量著这间囚室,“抱歉,看来你是受我连累了。”
谢凛煜的声音低沉,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责。
“先別急著道歉,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冲你来的,万一是冲我来的呢?”陆窈也挣扎著坐起来,她很清楚,现在並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,他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想办法离开这里。
刚刚她就发现,她和谢凛煜手腕上的终端都被收缴了,这明显是怕他们与外界联繫。
“你倒是心大,这种时候还能和我开玩笑,之前我就遇到几次过激的私生粉,只不过都侥倖逃脱了,这次算我大意了。”谢凛煜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。
陆窈没想到他还遇到过这种事情。
两人正低声交谈,铁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了门口。
谢凛煜立刻停止了话语,身体微微绷紧,將陆窈往自己身后挡了挡,儘管这个动作在两人都被紧紧束缚的情况下显得徒劳而笨拙。
钥匙转动,插销拉开。
铁门被推开一道缝隙,刺目的光线率先打了进来,让陆窈不適地眯起了眼。
进来两个人,都穿著深色衣服,头上戴著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,其中一人手里拿著一把能量手枪,警惕地指著他们。
另一人则开著个人终端,摄像头对准他们,正在同什么人交流。
“你们是谁,到底想做什么,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?”谢凛煜率先出声,即便知晓这些言语在面对这些绑匪时可能无效,他也不能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