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晴朗的天空,瞬间阴沉下来。
李家大宅上空,仿佛被泼了一层浓稠的鲜血。
无数只血红色的蝙蝠虚影在半空中盘旋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。
刚才还稳如泰山的秦镇山,脸色瞬间剧变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血族?!”
“果然来了!”
这和李天南那种靠嗑药强行提升上来的半吊子完全不同。
这是真正的异魔强者。
气息凝练,杀意纯粹。
尤其是那股瞬间笼罩全场的血色领域,隔著老远都能让人感觉到体內血液的躁动。
秦镇山坐不住了。
“二打一!”
“我们得出手了。”
秦镇山浑身罡气轰然爆发,就要衝进去救人。
开什么玩笑。
越阶打李天南那个废物就算了。
现在又蹦出来一个同级別的老牌血魔?
哪怕是他自己进去,面对这种局面都要脱层皮。
更何况是一个三阶的孩子?
然而。
就在秦镇山准备动身的瞬间。
一只有力的大手,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別动。”
赤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此时的赤霄,脸上那股吊儿郎当的神情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你疯了?!”
秦镇山回头怒吼。
“那是血魔!沈天会死的!”
“他死不了。”
赤霄死死盯著李家大院的方向,声音低沉如雷。
“血魔一族我了解。”
“这一族生命力极其顽强,號称不死之身,而且擅长诅咒和腐蚀。”
“但他们也有弱点。”
“那就是肉身脆弱,且惧怕至刚至阳的力量。”
“沈天有雷系手段,刚好克制那只吸血鬼。”
“克制个屁!”
秦镇山一把甩开赤霄的手,急得眼珠子通红。
“那是属性克制的问题吗?”
“这是境界碾压!”
赤霄一声暴喝,直接震住了秦镇山。
他指著前方那片翻滚的血雾,眼神灼灼。
“老秦,你仔细看。”
“看那把刀。”
秦镇山一愣,下意识地运足目力看去。
在那片令人绝望的粘稠血海中。
虽然沈天的气息变得微弱,虽然那尊黑色的战甲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。
但是。
有一股极其微弱,却又极其锋利的意念,正在缓缓升腾。
那股意念很细。
或者是……要把这天都切开的一把刀。
“那是……”
秦镇山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势?!”
“他摸到势的门槛了?”
五阶强者之所以能碾压低阶武者,最大的依仗就是“势”。
那是將自身的精气神与天地之力结合,形成的一种大势。
在势的面前,数量没有意义。
但这东西太玄了。
多少四阶巔峰的武者,卡在这一步几十年都不得寸进。
而沈天……
才三阶啊!
“没错。”
赤霄舔了舔嘴唇,眼神中满是狂热。
“这小子是个天生的战斗疯子。”
“他在拿两个五阶强者当磨刀石!”
“他在逼自己。”
“只有在真正的生死绝境中,在那种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的悬崖边上,才能把潜能彻底榨出来。”
赤霄转过头,看著秦镇山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现在衝进去,確实能救下他。”
“但也会打断他。”
秦镇山沉默了。
作为老牌强者,他当然明白顿悟的珍贵。
那是武者梦寐以求的机缘。
“你就不怕他玩脱了?”
秦镇山咬著牙问道。
“怕。”
赤霄重新看向那片血腥的战场,嘴角咧开一个肆意的弧度。
“但要想当这江城的天。”
“要想镇压那些蠢蠢欲动的异魔和异兽。”
“不疯魔,不成活。”
“老秦,咱们老了。”
“既然把刀递给了他,那就得相信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