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之上,死寂无声。
沈天站在原地,缓缓呼出一口浊气。
疼。
全身都疼。
哪怕刚才在那杀红眼的状態下肾上腺素飆升,暂时屏蔽了痛觉,但此刻战斗结束,那种仿佛被碾路机来回碾压了几十遍的剧痛,瞬间如同潮水般袭来。
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三阶武者,受了这么重的伤,此刻別说站著,恐怕早就因为休克而昏死过去了。
下一秒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生机,突然从他体內最深处的每一个细胞中爆发出来。
紫色天赋——【滴血重生】。
那种感觉很奇妙。
就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小手,正在体內飞快地缝合著伤口。
原本断裂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復位、接驳、癒合。
破裂的內臟在短短两秒钟內止血、结痂、脱落、重生。
就连那被撕裂的肌肉纤维,也像是有生命的虫子一样疯狂蠕动,重新交织在一起,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、更加有力。
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钟。
沈天活动了一下脖子,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
全好了。
不仅伤势痊癒,就连刚才消耗殆尽的体力和罡气,都在这股庞大的生命本源滋润下恢復到了巔峰状態。
这就是紫色天赋的不讲道理之处。
只要不死,我就能无限重置。
与此同时。
覆盖在他体表的s级【黑龙】纳米殖装也开始运作。
【自愈程序启动。】
原本被打得千疮百孔、露出下面暗红色內衬的战甲表面,黑色的液態金属开始疯狂流动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的黑色沥青,吞噬著周围散落的金属碎片,然后迅速填补著甲冑上的缺口。
滋滋滋——
几分钟后。
原本破破烂烂的战甲焕然一新。
黑得深邃,黑得发亮。
流畅的线条包裹著沈天修长的身躯,稜角分明的面甲重新闭合。
沈天弯下腰。
左手抓起李天南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。
右手提著血魔那颗苍白狰狞的脑袋。
沈天转过身,黑色的战靴踩在满地的碎石瓦砾上。
咔嚓。
咔嚓。
一步步,走向那已经坍塌的大门出口。
……
李家大宅外。
刚才那一连串毁天灭地的动静之后,里面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这种安静,比刚才的爆炸声更让人心慌。
“怎……怎么没动静了?”
一名年轻的破军司战士握著枪的手心里全是汗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谁贏了?”
“该不会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旁边的老兵低声呵斥了一句,但自己吞咽口水的动作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。
那是五阶强者的战场啊。
谁也不知道结局会是如何。
警戒线外。
原本喧闹的媒体区此刻也安静了下来。
那些平日里哪怕天塌下来都要抢头条的记者们,此刻一个个屏住呼吸,死死盯著那片瀰漫的烟尘。
长枪短炮早已架好。
无数个镜头聚焦在那个黑洞洞的废墟缺口处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不管今天走出来的是谁,明天的新闻都將引爆整个江城。
只有两个人並不慌。
黑色越野车的车顶上。
秦镇山和赤霄並肩而立。
两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烟尘,看到了里面那个正在走来的身影。
“我就说吧。”
赤霄嘿嘿一笑,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鬆弛下来。
“这小子,命硬著呢。”
“这天赋啊……真是让人羡慕得流口水。”
秦镇山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