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活著比死了有用。天斗皇室为了赎回这位六皇子,绝对愿意付出让我们满意的代价……比如,稀有的金属,或者高级魂骨。”
胡列娜的话音刚落,小舞就撇了撇嘴,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切,留著这种臭东西干什么?”她捏著鼻子,声音闷闷的,“你没闻到吗?他都尿裤子了!好臭啊!而且刚才他说的那些话,噁心死了,什么『让女人伺候』,什么『调教』,他以为他是谁啊?一个尿裤子的废物也配说这种话?”
她的脸皱成一团,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厌恶。
“师父,咱们別要他了好不好?我看著他就想吐。”
瘫坐在地上的雪崩听到这话,脸色涨得通红。
那股尿骚味確实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,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。湿漉漉的裤子贴在大腿內侧,又冷又黏,难受得要命。但作为堂堂六皇子,被一个小丫头当面嫌弃,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。
更让他愤怒的是,这些贱民竟然把他当成货物一样討论——留著有用,不留著就杀掉。他是皇子!是天斗帝国的皇室血脉!什么时候轮到这些低贱的平民来决定他的生死了?
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压过了恐惧,让他產生了一种诡异的错觉——这些人不敢杀他,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。
“哼……”
雪崩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,强撑著挺直了腰杆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,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糊在他手上,被他隨手甩在地上。
“一群螻蚁也敢在本皇子面前叫囂?”
他的声音还在发颤,但语气已经恢復了几分囂张。
“你们杀了两个供奉就已经是死罪了!现在唯一能救你们的办法,就是跪下来给本皇子磕头认错,把那两个女人乖乖献上来!”
他的目光在胡列娜和小舞身上来回逡巡,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。
“本皇子心情好的话,或许会在父皇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。那只狐狸精,本皇子很喜欢,以后就留在本皇子身边暖床。至於那个小丫头……”
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虽然年纪小了点,但养两年应该也能用了。本皇子最喜欢调教这种不懂事的小丫头,看著她们从反抗到顺从,那种感觉……”
“嗡——!”
链锯剑的轰鸣声骤然响起。
雪崩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李佛兰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聒噪的苍蝇。他甚至没有开口说话——对於这种人渣,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。
他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。
那个佣兵从灌木丛中踉蹌衝出的样子,左臂被生生扯断,断口处血肉模糊。那人眼中燃起的一丝求生希望,然后被从背后穿透的剑尖彻底熄灭。
雪崩当时的表情他也记得——意犹未尽的残忍,如同在玩弄一只猎物。那不是战斗中的杀戮,而是纯粹的、以折磨他人为乐的变態行为。
这种泯灭人性的东西,不配活在世上。
既然要杀,那就杀个乾脆利落,念头通达!
赤红色的锯齿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,在空中划过一道残暴而精准的弧线。
“嗤!”
那颗刚刚还在叫囂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,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那抹未散去的囂张与惊愕之中。鲜血如喷泉般涌出,在高温的锯齿下发出“滋滋”的蒸发声。
无头尸体晃了两下,重重地倒在泥泞中,激起一片污浊的水花。
“呼——”
李佛兰轻吐一口气,链锯剑熄灭火焰,恢復成原本的手臂模样。他看著地上的尸体,神色淡然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“抱歉,我这人听不得狗叫,尤其是疯狗。杀了你,我念头才通达。”
一旁的胡列娜看著这一幕,那双嫵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。她並没有因为李佛兰斩杀皇子而感到惊慌,反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杀得好。”
她走上前,用脚尖踢了踢那颗滚落在一旁的头颅,眼神冰冷。
“刚才他追杀那个佣兵的时候,我正好看见了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但带著一丝压抑的厌恶,“他把那人的手臂活生生扯下来,就为了看那人痛苦挣扎的样子。那根本不是战斗,是虐杀。这种以折磨他人为乐的变態,留著也是祸害。”
她转头看向李佛兰。
“赎金什么的,不要也罢。”
李佛兰没有接话,只是熟练地走到那两名死去的魂王尸体旁。
他蹲下身,打量著这两具千疮百孔的尸体。虽然被打得惨不忍睹,但骨架还算完整,內臟器官也没有完全损毁。对於龙国的研究所来说,这已经是足够好的样本了。
五十四级的魂王,在斗罗大陆上算是中高端的战力。他们的身体结构、经脉走向、魂力运转方式,都是极具研究价值的素材。顾工那老头肯定会对这玩意儿感兴趣——上次他就一直念叨著想要几具高级魂师的尸体做解剖研究,说什么要搞清楚魂力和肉体的融合机制。
李佛兰从腰间摘下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戒指。
那戒指看起来普普通通,没有任何花纹装饰,就是一个简单的黑色金属环。但当他的魂力注入其中时,戒指表面泛起一圈淡淡的蓝色涟漪,空间波动肉眼可见。
纳戒。
这玩意儿在斗罗大陆上属於传说级別的稀有魂导器。普通的储物魂导器只能装些死物,而且容量有限,装个几立方米的东西就顶天了。但纳戒不同,它能装活物,能装尸体,能装几乎任何东西,容量大得离谱。
据说整个斗罗大陆上,能造出这玩意儿的人不超过五个。
当然,李佛兰这枚不是斗罗大陆產的,是他从科技世界带过来的。严格来说应该叫“空间压缩仓”,原理和这边的纳戒完全不同,但效果差不多。
他手指一勾,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两具尸体捲起,瞬间消失在戒指的微光中。连带著地上那滩血跡都被收走了一大半,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泥地。
“那个脑袋也收了吧。”
他又走到雪崩的无头尸体旁,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也收进了纳戒。那颗滚落在泥地里的头颅同样没有放过,一併收走。
皇子的尸体,说不定以后还有用。至少可以拿来做做文章,或者当做谈判的筹码。
处理完战利品,李佛兰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沾的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