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看向两女。
此时,原本肃杀的气氛已经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鬆。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洒落下来,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。林子里的鸟又开始叫了,好像刚才那场屠杀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“那个……”
胡列娜的目光紧紧盯著李佛兰那已经恢復正常的左臂,眼中的好奇心几乎要溢出来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:
“刚才那个能够喷火、还能发射金属暗器的手臂……也是你的魂骨技能吗?”
她皱著眉头,努力回想著自己所知道的所有魂骨资料。
“但我从未听说过有哪种魂骨能变成那种形態。那些金属……那些枪管……那根本不像是魂力凝聚出来的东西,更像是某种精密的机关。”
“这叫『炼金术』。”
李佛兰微微一笑,隨口胡诌了一个在这个世界听起来既神秘又高端的名词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敲击著皮肤下隱藏的金属结构,发出清脆的“篤篤”声。那声音听起来確实像是在敲金属,而不是血肉。
“一种失传已久的古老技艺,能够將金属与魂力完美融合,创造出超越时代的武器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怎么样,感兴趣吗?”
胡列娜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本就是个追求力量的人。武魂殿圣女的位置虽然看起来风光,但她心里清楚,那不过是靠著武魂和血统得来的虚名。真正能让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的,只有实力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展现出来的力量,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
那种能够持续喷射金属弹丸的攻击方式,那种能够切开魂帝级护盾的链锯剑,那种堪称碾压的战斗风格……如果她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,那该多好?
她犹豫了一下,忽然將手中的两柄短刃递到了李佛兰面前。
“既然你懂这种『炼金术』,能不能……帮我一个忙?”
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。这种语气对她来说很罕见,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口吻跟人说话了。
“我的武魂虽然是妖狐,但我並不喜欢这种只能偷袭和魅惑的战斗方式。”
她低头看著手中的血饮刃,眼神复杂。
“这两把饮血刃虽然锋利,但附带的嗜血属性总是试图影响我的心智。每次战斗的时候,我都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蛊惑我,让我想要杀更多的人,喝更多的血……那种感觉很不舒服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著李佛兰的眼睛。
“你能不能帮我把它们重新炼製一下?我想要一把剑,一把堂堂正正的剑。而且……把那个討厌的吸血特性洗掉。”
李佛兰接过那两柄散发著淡淡腥气的短刃,在手中掂了掂。
刀身入手微凉,重量適中,平衡感不错。材质是深海沉银混合了某种魔兽的骨骼打造的,硬度和韧性都属上乘。只是那层暗红色的光泽確实让人不舒服,像是凝固的血液,又像是某种诅咒。
李佛兰讚许地看了她一眼。
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要有追求。大多数魂师都会顺从自己武魂的本能,妖狐就该阴险狡诈,暴熊就该横衝直撞。但她偏偏想要逆著自己的武魂本性来,走一条堂堂正正的路。
“很有想法。”
他將短刃收入纳戒,点了点头。
“没问题,包在我身上。不过这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阳光已经从斜射变成了直射,看样子快到中午了。他们在这片沼泽里耗费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,主要是那只梦貘太会玩鬼打墙了。
他又看向星斗大森林的深处。
雾气还在,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浓了。失去了梦貘的操控,那些迷惑人心的粉紫色雾气正在慢慢消散,露出后面真实的地貌。
“在那之前,我们得先完成这次进来的主要任务。”
他转向胡列娜。
“你的目標应该还没变吧?”
“嗯。”
胡列娜点了点头,神色恢復了认真。
“我需要猎杀一只千年级別的九尾狐,作为我的第四魂环。根据武魂殿的情报,就在这片沼泽的深处,大概还要再走半天的路程。”
“好,那就顺路。”
李佛兰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踢石子的小舞。
这丫头从刚才就一直在玩,踢石子踢得不亦乐乎,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。那些血腥场面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,该玩玩该闹闹,心態好得不像话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把她那头软乎乎的头髮揉得乱糟糟的。
“小舞呢?你的第二魂环有著落了吗?想找个什么样的魂兽?”
小舞愣了一下,被他揉得眯起了眼睛,像只被顺毛的小猫。
隨即那双大眼睛骨碌碌一转,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俏皮笑容。
作为十万年魂兽重修,她根本不需要猎杀魂兽,魂环是隨著等级提升自產的。但这种事情她当然不能说出来,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。
“哎呀,人家不挑食啦!”
小舞抱著李佛兰的手臂撒娇道,整个人掛在他胳膊上晃来晃去。
“只要是年限合適的,长得不是太丑的都可以!太丑的人家不要,万一魂环也变丑了怎么办?反正有哥……有师父你在,隨便抓一只就行嘛!”
她说著,还衝李佛兰眨了眨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