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望北也是累极了,就这么靠在床头睡了。
方宥希就依偎在他没受伤手臂这一侧,眯了一个多小时,闹钟一响,她就醒了,直接把手机按掉,躡手躡脚起床。
行李昨天晚上回来就收拾好了,护照和工作电脑都在包里。
结果人刚一起,穆望北就醒了。
“闹钟响了吗?”
方宥希去浴室洗漱:“你別起来了,赶紧睡,我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穆望北吁了口气,也起来洗漱,都没换衣服,就为了在她出门前抱一抱她,亲一亲她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,忙完就回来。”
“每天晚上都跟我视频。”
“好,一天照著三顿饭地请示匯报,行吗穆检?”
穆望北知道她也就说一说,真忙起来,压根顾不上他,能在百忙之中发个信息已经是格外开恩了。
方宥希,就是一张嘴甜。
方宥希临出门还不忘嘱咐:“手上的伤让穆爷爷的保健医生再看看,別大意,我走了啊。”
“我送你下去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去睡吧,乖,我走了。”方宥希推著行李箱就出了门,穆望北心里不知怎么了,七上八下的。
他不知道,这是不是属於分离焦虑。
搭上飞机的方宥希,心情也很复杂。
时隔一年,再回墨尔本,明明那儿是她住了十几年的家,她妈妈还在那儿,却没有归属感。
十几个小时的飞行,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方宥希既睡不著,也不想讲话。
这次去考察一共三个人,陆宴礼带了郭阳,再加一个方宥希。
郭阳很自觉地给自己定的经济舱,给两位老板定的商务舱,彼时方宥希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合作的律师,也是陆通的股东,服务好两位老板,是他的重要工作之一。
出差前,他还问自己老婆,也就是陆宴礼的表妹:“你说陆总这是图什么,看得见摸不到,日后要是天天在自己眼前晃,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找虐吗?”
陆表妹是霸总小说的死忠粉,她总结的是:我表哥可能就好这一口be甜虐的酸爽吧,跟吃柠檬一个道理。
郭阳百思不得其解:“那也只有酸没有甜啊,方律的男朋友家不是跟你表叔的事还有点渊源?”
这事陆家的亲戚们自然知道,但这么些年谁也不敢提。
陆表妹一边帮老公收拾行李一边气定神閒地总结:“我的联姻未婚妻被死对头撬了墙角,老天奶,想想就很刺激,我表哥果然自己磕的也是仙品。”
郭阳:……
算了,老板高兴就好。
他就不操这份閒心了。
商务舱那边,陆宴礼看方宥希一直看著窗外,除了白云一朵朵,也没什么可看的。
他小声说:“你睡会儿吧,早上起那么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