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圆圆穿上周城给买的呢子大衣,里边是宝蓝色套头毛衣,和格呢子裙,长发亮汪汪地披散下来,她站在镜子前梳了又梳。
镜子里,映出一张绝美的鹅蛋脸。
宝蓝色的毛衣紧紧裹著身子,將她那初具规模、鼓鼓囊囊的胸脯勾勒得惊心动魄,隨著呼吸轻轻起伏,像是藏了两只不安分的白兔。
她腰肢却收得极细,被格呢裙一束,更显得身段柔软得像根刚抽条的柳枝。
她有些害羞地捂了捂发烫的脸颊,眼神却大胆地在镜中那个明艷动人的少女身上流连。
这身衣服穿在身上,既有著少女特有的清纯羞涩,又因为那发育得过分好的身段,隱隱透出一股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风情,像是一朵含苞待放,却已经溢出丝丝甜香的花骨朵,正等著人来採擷。
“姐,你穿好了没有啊?我也要照镜子。”
这时,沈妙妙挤了过来。
她也穿著一件周城给买的休閒外套,听说是米国那边流行的棒球衫,依旧梳著两个低马尾,马尾各扎了一个粉色毛球,长腿上是绷的紧紧的健美裤。
“姐,我这么穿好看吗?”沈妙妙对著镜子,扭动身体。
沈妙妙在上高一,身体才刚刚发育,个子却已经比沈圆圆高了,婴儿肥的脸上已经初初显露出美人胚子的模样。
“真好看。”沈圆圆宠爱地看著妹妹。
“沈涛这个臭小子,怎么还不见人影?”沈妙妙抱怨道,“都快九点了,他要是再不来,我都打算爬窗户出去了。”
“你別闹,小涛回来了。”沈圆圆趴在窗口说。
上午九点半,姐弟三个按照周城给的地址,找到了为民食品加工厂新盖的厂房。
这里离公交车站不远,就在子弟中学后头,下了车,才走十分钟就到了。
沈圆圆他们以前来过这里,记忆中,这里是两个臭鱼塘。
可现在,三亩见方的地基被压得平平整整。
路口处,两根红砖砌成的方柱子水泥勾缝,中间是两扇焊接的对开大门,刷著防锈的红漆。
虽然四周围墙还没来得及砌,却已透著一股粗獷的工业劲。
右边的门垛子上,竖掛著一块崭新的长条木牌,白底黑字,写著“兴龙坪为民食品加工厂”的字样。
厂房外围,铺了一层碎石子,直通不远处的主干道。
他们跟著三三两两的人群往里走。
到了里边,更是气派。
五间崭新的大瓦房一字排开,除了中间最大的那个车间大门敞开,其余都门窗紧闭。
屋顶铺著灰白色石棉瓦,红砖墙面在冬日的暖阳里显得格外耀眼喜庆。
车间外的空地上,临时搭起了两个巨大的行军灶。
鸡鸭鱼肉,各色果蔬摆了一地,棉纺厂食堂的人都在那边忙著,其中也包括冯英。
姐弟几个都瞠目结舌。
“这里这么大啊。”沈涛惊呼了一声,“真的是周城哥的厂子吗?”
沈妙妙赶紧捂他的嘴:“小声点,別叫咱妈听见。”
沈圆圆在旁边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。
之前,周城跟她说,搞了一个小加工厂,她还以为是租了两间民房的小作坊,从没想过是新盖的大厂房。
周城在她心目里,还是那个善良讲义气的少年。
怎么才几个月没见,他竟变得这么有本事了?
这真的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周城吗?
而周围的人也都在纷纷惊嘆。
今天来的人,除了兴龙坪的渔民之外,基本上都是为民公司的职工家属,也就是绢纺厂的职工,周城爸妈还特意叫上了不少熟人,大家基本上都认识。
他们茫然四顾,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周城搞的厂子。
有人嫉妒道:“绝对不可能,周家哪有这么大本事,不说別的,建这么大厂房,洋灰和钢筋谁能搞得到?再说了,这里是机械厂的地皮,人家凭什么给他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