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李墨儒来的目的就是来打探消息是否属实,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,机器坏了也看不著,从进来到现在也没能跟李墨儒说上话,他只得退而求其次,亲自问一下陈明。
“这是自然!此纺织机只需用柴火便可催动,无需人力,且一天下来所织布量能抵十人不止,可昼夜不停。”
闻言,李善长眼前一亮,心下开始盘算起来。
越算他越心惊,若是將自己工坊全换成此物,那银子就能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。
但毕竟东西被自己的混帐儿子弄坏了,他还未亲眼看到,並未全信。
他隨即出言问道:“当真?贤侄莫不是在拿老夫寻开心?”
陈明看向李景隆,李景隆当即会意:“国公,此事千真万確!晚辈一开始也不相信,但亲眼所见后,彻底信服了,真乃是巧夺天工之物。”
李善长看向陈明,只见陈明正端著茶盏吹气,好像並不关心他是否相信。
但越是这样,李善长反而更確信陈明没有骗自己。
陈明也確实没骗他,他说的都是事实。
“不知此物作价几何?”
陈明放下茶盏,摇头道:“此物我与殿下商议过,暂且不卖,只卖股,拥股者才可用此物。”
这句话才是假的,陈明从未和朱標商议过要怎么运营公司,毕竟没钱商议也白搭。
李善长一听有些犯难,他本还想著虽然不买股、不出头,但他可以私下採购一些用也行,但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卖?!
“这是为何?此物买卖岂不价值更高?”
陈明嘆了口气,攥拳在案上轻捶了一下,痛心疾首道:“还是国公看的明白,但此事是陛下和太子殿下定夺的,晚辈,唉……”
“不讲不讲,陛下和太子殿下定是有自己的思量。”李善长劝了一句,隨后又问道:“不知需买多少股才可用上此物?我也好在宣扬时提上一句。”
陈明知道老狐狸上鉤了,假装不知晓他的意思,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不下於三十股,也就是三万两。”
“如此多?!”李善长惊呼一句,这钱对他来说不算多,只是当著朱元璋的面掏这么多风险太大了。
陈明摇头,略带无奈地说道:“谁说不是,我看太子殿下並不想让他人用。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李善长指正道。
“国公有何高见?”陈明问道。
李善长高深莫测地说道:“依老夫之见,这是太子殿下有意考量个人决心,若拿不出这笔钱,又岂能將事情做好?”
陈明故作惊讶:“竟是此意?!国公一言便道破上心,晚辈当真佩服。”
李善长很满意陈明的反应,觉得自己应该是说准了,頷首道:“正是!此中之道,你还要多看多学。”
“国公说的是,晚辈定会注意。”
李善长闻言满意的点点头,觉得陈明孺子可教也,是个可塑的后辈,说不定还能成为朝堂上的助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