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前去拿茶的隨从也回来了,正准备把茶罐交给李善长,被李善长瞪了一眼,隨从连忙將茶罐递到陈明手中。
陈明收下茶罐,打开瞧了瞧,看起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闻了一下,只觉茶香扑鼻,肯定是好东西。
他当即谢道:“晚辈多谢国公。”
“誒!贤侄不必多礼!这茶若喝著还行,以后有人再送来,老夫都让人给你拿上一份。”
隨后陈明把茶罐交给李寻,让他重新去泡茶端来。
隨后两人便閒聊了起来,一副忘年交的样子,把一旁的李景隆都给看懵了。
什么情况?刚刚不还剑拔弩张吗?
就在这时刘昌杰走了进来,朝著上首行礼后直接说道:“伯爷,损失已经查清了,若加紧维修,定能在日前修好机器,只是……”
“支支吾吾的干什么?有话直说,在座的都是自家人。”陈明训斥了一声。
李善长听到陈明称他为自家人,也笑道:“这位便是造出那蒸汽纺织机的工匠吧?”
“正是。”陈明頷首道。
李善长感慨道:“如此年轻,当真是后生可畏啊!有话便说,无需在意老夫。”
刘昌杰称了句是,隨后开口道:“伯爷,蒸汽纺织机虽然修得好,但一些料子已经用完了,府中给的银子也早花完了,小的问了孟七,孟七说府中余钱怕是不够。”
“怎么会,我信安伯府这点银子也拿不出来?”陈明起身质问道。
刘昌杰继续补充道:“府中银钱都用於先前试製机器,现已无余钱,剩余钱財只够用於府中日常。”
“这……”陈明面露难色,看向李善长开口道:“国公可否借晚辈周转一下,修这机器毕竟是大事,待这蒸汽纺织机织布赚了银子,晚辈一定还,可以付息。”
这都是先前商量好的,几人一起演给李善长看的。
李善长之前已经放下戒心了,果然信了。
他听著二人说话,他是真没想到陈明已经到了如此地步,府库里连银子都拿不出来。
他当即说道:“此事始於犬子,这维修银钱怎可让贤侄来出?这钱老夫出了!一共需要多少?”
刘昌杰看了看陈明,只见陈明嘆了口气,又用力点了点头,他才说道:“回国公,一共要一千两。”
“一千两?!”
饶是李善长都惊了,这玩意这么贵吗?
不过他转念一想,陈明受赏的钱財才短短月余就都被这东西吞了,想来也差不多。
他咬了咬牙,对刘昌杰说道:“老夫这就派人去將钱取来。”
陈明心中快速盘算。
一千两,远超维修费用,这老狐狸能答应的这么痛快看来还是要少了。
不过,大头不在这,他知道李善长已经动了买机器的心思,只是不知道他敢不敢买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