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情感,在他那张总是处变不惊的脸上,多少有些罕见。
她忽然也有那么一丝恍惚。
无忧却在这时不顾一切跳入池水中,用魂力將夏熙墨的躯体从水中託了上来。
岸边的任风玦也看到了她的躯体,面色凝重得可怕,竟也丝毫不顾那副躯体才在血水中浸泡过,便將其抱入怀中。
他似乎想以曾经的那种方式来救她。
“夏熙墨”心下一颤。
无忧一脸无奈:“看来这次,任风玦也救不了你了…”
她没回话,门外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无忧察觉到是顏正初,避免她的魂魄被发现,便直接將她送进了渡魂灯內。
赋楼被封锁进行调查。
余琅与关跃等人大老远便看见任风玦抱著一人从楼內走出来。
他们上前看了一眼,却根本不敢多问。
可毕竟是常年与凶案打交道的人,只看一眼,就知道情况並不明了。
且极有可能,人已经死了。
他们从未在任大人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,不由得面面相覷。
所以,当任风玦將人直接抱入马车时,他们也没敢问一句。
甚至觉得,这大概就是“用情至深”的一种表现吧?
任风玦以为,只要自己抱著不鬆手。
她大概就会像前两次那样,慢慢醒过来。
可马车行驶了一路,怀中躯体始终都是冷的,感受不到一丝要“活”过来的跡象。
一路无言。
坐在一旁的顏正初心情也很复杂。
他与白轻霜缠斗过程当中,根本就没发现夏熙墨是何时走开的。
又为何会跌入那池水中?
最终,还是任风玦开口问道:“方才那通天阁內,除了白掌柜之外,可还有別的邪物?”
顏正初小声答道:“我当时与邪物缠斗,並未察觉。”
任风玦冷静分析:“若阁內只有白掌柜,夏姑娘应该也不会跌入池水中。”
“那池水…”
顏正初迟疑了一下,觉得还是有必要作出解释:“那一池水很古怪,我记得师祖的手札內提起过…”
“曾在五十年前,前朝…曾出现过一次『阴阳煞』。”
诚然,大亓开国不过三十多年。
在此之前,名为“启国”。
任风玦作为当朝重臣,且父亲还是开国功侯,本就不宜提前朝旧事。
但这个“阴阳煞”一听,就是极其阴邪之物。
他忍不住问:“何为『阴阳煞』?”
顏正初回道:“手札提过,炼製此煞需要三样东西,缺一不可。”
“一为阴灵,二为阳灵,三为精血。”
“唯有这三样,结合在一起,才能炼製成『阴阳煞』。”
“而『阴阳煞』一旦炼成,便会衝破阴司与阳间的结界,使得两界秩序大乱,那些滯留在阳间的鬼物,更可以肆意妄为。”
任风玦皱眉:“此煞与那一池水有关?”
顏正初面色更加凝重:“若我没有猜错,那底下应该全是尸骨。”
“且这尸骨还並非一般尸骨,必须是至阴之躯,此为『阴灵』。”
“至於『阳灵』,我尚且不清楚,手札上只说,此物以『生魂』为食,不知其態。”
“最后,便是精血了,这人生来只有三滴精血,对应三魂,取出一滴,相当於献出一魂。”
“一个三魂不整的人,最是容易被鬼盯上,运气不好的人,甚至还有可能被夺舍。”
听他说得这样离奇,连任风玦后背竟也隱隱有些发凉。
“这么说来,赋楼內所藏,並非寻常鬼物?”
顏正初点头:“藏在赋楼內的鬼物绝对不止一个,白掌柜必然算一个…”
“另一个,或许就是传说中的『阳灵』了。”
“不过,眼下最重要的,除封锁赋楼,找到白掌柜之外,还需要查一个人。”
任风玦几乎一下子就联想到了。
“太子赵礼。”